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3章 三十歲的女帝
三十歲的女帝,眉眼鋒利,嘴角帶笑。
“不夠。”我說。
鍾意愣了一下:“什麼?”
“你想要的太少了。”我把茶杯放下,靠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事成之後,我不只要你的意識活著。我要你——好好地、完整地、待在這裡。”
“陛下?”
“我說,”我睜開眼,嘴角勾起一個連我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弧度,“你合格了。”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鍾意。”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是不是被嚇跑了。
然後她輕輕地說:
“......謝陛下不刀之恩。”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有批奏摺到深夜。
我讓宮女撤了蠟燭,躺在床上,聽著腦海裡那個安靜的聲音,第一次覺得——
這具身體裡,好像沒那麼空了。
當然,滿朝文武不知道這些。
他們只知道,他們的女帝突然對海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月後,我以“體察民情”為由,帶著一支精銳小隊,秘密前往東海之濱。
沒人知道,真正的決策者,其實有兩個人。
一個在前臺發號施令,一個在幕後出謀劃策。
鍾意的確和前面九個不一樣。
她從不越界。
每次提建議,都用最簡潔的話說完,然後把決定權交給我。
我說“可”,她就繼續往下說。我說“不可”,她立刻閉嘴,絕不糾纏。
她甚至學會了在恰當的時候保持沉默。
有一次我在朝堂上被幾個老臣圍攻,心情極差,回到寢殿就摔了杯子。
她一句話都沒說,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待著,像是不存在一樣。
等我氣消了,她才輕聲說了一句:
“陛下,那個帶頭彈劾您的王大人,他兒子在江南開了三十家綢緞莊,賬目上可能有點問題。
”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這幾天您批奏摺的時候,我順便翻了翻各地的密報。”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當然,是您允許我看的。如果冒犯了——”
“沒冒犯。”
我拿起一份空白的聖旨,嘴角勾了起來。
“繼續查。把所有‘有點問題’的,都給我查清楚。”
“遵命,陛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5
那次之後,我意識到一件事——
鍾意不僅僅是“不一樣”。
她是真的在幫我。
不是出於恐懼,不是出於討好,而是——她真的覺得這個江山值得被守護。
這個念頭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但也僅僅是有點奇怪而已。
東海的船,是鍾意幫我設計的。
她說這叫“福船”,比大周現有的任何戰船都要大,都要穩,都能扛風浪。
“我在我的世界看過一個紀錄片,”她興致勃勃地說,“宋朝的福船,可以載幾百人,遠航到非洲。以陛下現在的工藝水平,完全可以造出來。”
我把她說的要點整理出來,交給工部。
工部尚書看了三天三夜,跪在我面前說:“陛下,這圖紙......臣聞所未聞。敢問陛下是從何處得來的?”
“做夢夢到的。”我說。
工部尚書:“......”
船造好的那天,我站在甲板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鍾意,”我在心裡說,“你說東海之外有未寫到的世界。你確定?”
“確定。”她的聲音很肯定,“陛下,那本書我讀過。作者的筆只在您的國土上停留。東海之外,只有一句‘海外有蠻夷,不足為道’。”
“所以她沒寫的地方,就沒有劇情束縛?”
“對。”鍾意說,“沒有劇情的地方,就是真正的自由之地。
沒有主角,沒有配角,沒有‘命中註定’。誰去了那裡,誰就是自己的主角。”
我瞇起眼睛,看著遠方的海平線。
“那還等什麼?”
我轉身,對著身後的將領們下令:
“出海。”
後來的事情,說起來很長,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五年,十倍疆土。
鍾意負責戰略,我負責決策。
她用她的見識分析局勢,我用我的權柄調兵遣將。
我們共用一具身體,卻配合得像一個人。
有時候我在前線指揮戰鬥,她在腦海裡即時分析敵軍的陣型漏洞。
有時候我在談判桌上和諸侯周旋,她在幕後幫我記著每一個人的底牌和弱點。
我們像是兩個半圓,嚴絲合縫地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五年裡,我征服了東海之外七個諸侯國,三個部落聯盟,還有一個自稱“天帝后裔”的神棍政權。
每征服一個地方,鍾意都會在腦海裡輕輕說一聲:
“陛下,這是第X個世界。”
直到最後一塊土地歸降。
那天她在我腦海裡說:
“陛下,這是我為您獻上的第十個世界。您是我見過最偉大的君主。”
我站在新徵服的城牆上,看著腳下遼闊的土地,嘴角勾了起來。
“你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穿越者。”
她笑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得意:“那陛下打算怎麼賞我?”
“你想要什麼?”
“我想......”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想一直待在這裡。看陛下千秋萬代,看這江山越來越好。”
我站在城牆上,迎著風,沉默了。
“不夠。”我說。
“什麼?”
“千秋萬代不夠。”我說,聲音被風吹散,但我相信她聽得清清楚楚,“你得陪著我,把這江山守好了。
”
“我一個人——”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太累了。”
6
腦海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我感覺到,她的意識輕輕靠了過來,像是一個人,小心翼翼地,靠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