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5章 而您只有一百天
而您只有一百天。”
她頓了頓。
“所以，這一個月裡，您不能放棄。聽到了嗎?不能放棄。”
我想告訴她我不會放棄，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能讓她一個人，在這片黑暗裡，自言自語。
“陛下,”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什麼秘密,“我跟您說個事。您別生氣。”
“其實......我不是‘第十個’。”
我愣住了。
“我是第一個。”
8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無底深淵。
“第一個穿越到您身上的人，就是我。”
“林念念、白小鹿、唐甜甜、趙一一——她們全都是我。”
我腦子裡炸開了。
什麼意思?
“陛下，您聽我解釋。”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努力讓每個字都清晰,“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太蠢了。我以為您會聽我的，一上來就指手畫腳，結果您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抹除了。”
“但抹除不是消失。我的意識碎了，散落在您的腦海深處。然後......慢慢地，它們又重新拼湊起來。但拼出來的不是我，而是碎片——每一個碎片都有我的一部分記憶、一部分性格，但它們不是我。它們是殘缺的。”
“林念念是我的狂妄，白小鹿是我的輕浮，唐甜甜是我的急躁，趙一一是我的野心——她們都是我身上最糟糕的部分。她們一個一個地來，一個一個地被您抹除。每一次抹除，那些碎片就重新融入您的意識深處，直到——”
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直到最後一塊碎片拼回來。直到我真正的我，終於醒了。”
黑暗中，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像是兩個孤獨的靈魂，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
“陛下，我知道您會生氣。
”她說,“我騙了您。我不是什麼聰明人，我只是一個被您刀過九次的蠢貨，拼了命地想要活下來。”
“但有一件事我沒有騙您。”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麼。
“我真的想幫您。不是出於恐懼，不是出於討好。是因為——在我被抹除的那九次裡，每一次，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看到的都是您的臉。”
“您在哭。”
我愣住了。
“您以為沒人看到，但我看到了。每次刀完我，您都會在深夜一個人的時候，捂著臉，無聲地哭。”
“您不想刀人的。您只是——不得不刀。”
“所以第十次，我不打算跟您作對了。”她的聲音帶著淚意，但沒有哭出來,“我打算......好好看看您。好好了解您。好好——”
她沒有說下去。
但我知道了。
在那片黑暗中，我什麼都做不了。說不出話，動不了手指，甚至睜不開眼睛。
但我能感覺到她。
她的意識貼著我的，像一個人握住了另一個人的手。
“陛下,”她說,“您好好休息。太醫會來的。解藥會有的。您會醒過來的。”
“在這之前，我替您看著。”
“看著這江山，看著那些要害您的人，看著——”
她頓了頓。
“看著您回來。”
我在黑暗中度過了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裡，鍾意一直在說話。
她給我講她那個世界的故事，講她沒有穿越之前的生活。
她說她叫鍾意，名字是她外婆起的，意思是“中意”——喜歡。
她說她是個歷史系的研究生，畢業論文寫的就是我——
大周女帝蘇媚。
她翻遍了所有史料，走訪了無數古蹟，就為了搞清楚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所以你來之前就認識我?”我在心裡問。
“認識。
”她說,“但史書上的您，和真實的您，完全不一樣。史書上的您是‘千古一帝’,是冷冰冰的豐功偉績。但真實的您——”
她笑了一聲。
“真實的您會罵人，會摔杯子，會在深夜偷偷吃糖葫蘆，會被臣子氣到拍桌子然後又覺得自己不夠穩重。真實的您......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9
“糖葫蘆的事你怎麼知道的?”我有點窘迫。
“陛下，您以為每次半夜讓宮女偷偷去買的‘山楂蜜餞’是什麼?”
“......”
“而且您吃完了還不漱口，第二天早朝的時候牙縫裡還塞著糖渣。”
“夠了。”
她在腦海裡笑得前仰後合。
我發現即使是在黑暗中，即使我的身體正在被毒素侵蝕，她的笑聲也能讓我覺得，活著真好。
第十二天的時候，太醫找到了解藥的配方，但缺一味藥材。
那味藥材只在東海之外的某個小島上才有，來回至少要二十天。
朝堂上亂成一鍋粥。
有人主張立刻派人去取，有人主張另尋他法，還有人在暗中蠢蠢欲動，覺得這是個奪權的好機會。
“陛下,”鍾意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有人要動手了。”
“誰?”
“禮部尚書周延。他已經在聯絡禁軍將領了。如果二十天內您醒不過來，他就會以太后的名義扶持六皇子登基。”
“六皇子?”我在心裡冷笑,“那個只會鬥蛐蛐的廢物?”
“廢物才好控制。”鍾意說,“周延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一股勢力。陛下，您之前讓我查的‘有點問題’的大臣——王大人、李大人、張大人——他們都是周延的人。這是一個盤根錯節的關係網，覆蓋了朝堂、後宮、甚至禁軍。”
“所以之前彈劾我的那些事，都是周延在背後操縱?”
“是。但那時候您在，他不敢動。現在您昏迷了，他覺得機會來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鍾意，你能做什麼?”
她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