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撿骨頭_第8章 一個學生在學校跳

不要亂撿骨頭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我是噗噗噗噗噗現代反轉玄學懸疑

一個學生在學校跳??,這在那個年代是天大的事。

我聽說領導都來了,在學校開會,討論怎麼處理。

但能怎麼處理呢?

秀蘭已經死了。

而名單上,還有十三個人。

十三個摸過那根骨頭的人。

他們會不會,也像秀蘭一樣?

我不敢想下去。

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見秀蘭站在教學樓天台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背對著我。

她的手在空中比劃著,數著數。

風吹起她的頭髮,露出脖子上一圈圈的紅印。

一圈又一圈,像繩子一樣。

她突然轉過身來,對我笑了笑。

那張臉慘白慘白的,嘴唇發紫。

她說:「阿禾,我數完了。」

然後,她往後一仰,從樓上掉了下去。

我驚醒過來,滿身冷汗。

窗外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

天亮了。

秀蘭死後的第一天。

距離建國發病,已經整整兩週。

又出事了。

這次是兩個人。

阿良和小梅,在同一天,跳了樓。

阿良是下午三點多從自家的土樓二樓跳下來的。他媽媽去井邊打水,回來就發現兒子躺在天井裡,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當場就沒了氣。

小梅是傍晚,她家住在供銷社後面的筒子樓。鄰居說聽見「砰」的一聲,出來一看,小梅已經躺在樓下了。

兩個孩子都是摸過骨頭的。

阿良是名單上的第三個,小梅是第四個。

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縣城都炸了。

「又死人了!」

「三個了!三個了!」

「都是那個班的!」

「什麼腦膜炎,根本不是病!」

學校緊急通知,無限期停課。學校派人把那片亂葬崗徹底用木板封死了,外面還派了兩個民兵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家家戶戶關門閉戶。供銷社門口貼出通知,說紗布已經售罄,何時到貨不定。

但大家都知道,紗布根本沒用。

那不是傳染病。

那是......別的東西。

那天晚上,阿嫲很晚才回來,臉色鐵青。她進門就把所有窗戶都關上了,還用布塞住門縫。

「這幾天不要出門,」她說,「縣城裡......不太平了。」

我點點頭,不敢多問。

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很輕很急的敲門聲,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聽見阿嫲開門,有人壓低聲音在說話。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大姐......求求你......你見多識廣......幫幫我......我兒子......我兒子快不行了......」

是王姨。建國的媽媽。

「我知道......我知道現在不興這個......可是......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醫院說......說建國隨時會......會......」

她哭得說不下去了。

我聽見阿嫲嘆了口氣:「你是想......」

「我請了林法師,」王姨壓低聲音,「就是市區那個......他明天晚上來......可是......可是我一個人不敢......陳大姐,你能不能......」

「這事要是被發現......」

「我知道!我知道要挨批鬥!可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王姨的聲音突然拔高,然後又壓了下去,「那是我兒子......是我唯一的兒子啊......」

沉默了很久。

最後阿嫲說:「明天幾點?」

「晚上八點,天黑以後。你......你別跟別人說......」

「我曉得。」

王姨走了。

阿嫲回到房間,在床邊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昏暗的燈光下,她佝僂的影子在牆上晃動。

第二天是週日。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一直在留意阿嫲的動靜。

傍晚的時候,我聽見她在廚房對我說:「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把門關好,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去哪裡?」

「廠裡有事。」她避開我的眼神。

我點點頭,沒有追問。

等阿嫲出門後,我數了一百個數,悄悄跟了出去。

天已經擦黑了,街上沒什麼人。阿嫲裹著一條深色的圍巾,低著頭快步走著。

我遠遠地跟著她,一直跟到織布廠家屬區。

建國家的燈是暗的,窗戶都用黑布遮住了。阿嫲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快速敲了三下門,門立刻開了一條縫,她閃身進去了。

我躲在巷子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腳步聲。

我一回頭,看見班裡的幾個同學——都是沒摸過骨頭的那批人。阿強、小虎,還有兩個女生。

「阿禾?你也來了?」阿強壓低聲音問。

「你們......」

「我阿姆(媽媽)也被王姨叫去了,」阿強說,「我跟來看看。聽說請了法師......」

「是市區來的林法師,」小虎接話,「我表哥說那個法師很厲害,會觀落陰、收驚......」

「可這不是......」一個女生擔心地說。

「管不了那麼多了,」阿強說,「你們想想,建國他們到底是怎麼了?醫院根本治不好!再不想辦法,還要死多少人?」

大家都沉默了。

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決定偷偷看看。

建國家是典型的閩南紅磚厝,中間是天井。我們繞到後面,那裡有扇小窗,正對著廳堂。

我們躲在牆角,透過窗戶往裡看。

廳堂裡點著幾根蠟燭,昏黃的光搖曳不定。建國還被綁在床上,從那個角度能看見他瘦骨嶙峋的身體在微微抽搐。

房間裡站著幾個人——王姨、阿嫲,還有另外兩個婦女,應該都是建國媽媽偷偷叫來幫忙的。

大家都很緊張,不時地看向門口。

八點多的時候,門被輕輕敲響了。

王姨開啟門,進來一個穿著洗得發白中山裝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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