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二十九章 原來他半夜瞪着倆眼不睡覺是為了想名字
原來他半夜瞪著倆眼不睡覺是為了想名字。
我懶散地動動腦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困頓道:「還是你看著辦吧。」
如今段荊逢人便說,那天我還親眼見他蹲在牆角跟一隻小公狗顯擺:「我要當爹了。」
結果被狗追著咬。
剩下的日子,我們住回了段府。
段老爺和段夫人,以及二公子站在端王那邊,理應按叛黨處理。
結果,三人皆被放回來。
聽到訊息的時候,天剛好飄了雪。
層疊如雲的白雪覆在紅梅之上,樹下,段荊披了件氅子,圍爐烹酒。
他今夜多飲了幾杯,醉了,一雙眼兒微微眯著,朝我招手:「鞋襪都溼了,過來。」
小石龕中罩了根蠟燭,透過鏤空的洞射出朦朧的橘光,染在段荊雪白的大氅和線條清晰的側臉。
他如今已不再是微末小官,而是冉冉升起的朝中新貴,風光無兩。
以往嗤笑他的人,如今再見,要恭恭敬敬喚他聲段侍郎。
待吏部尚書退任,天下吏治便握在段荊手中,只是早晚的問題。
他今夜坐於漫天大雪中,卻只是我一個人的狐仙。
我興致未退,凍得臉紅撲撲的,捧著雪球過去,雪地落滿腳印。
段荊用熱帕包住雙手,粗糙地在我臉上劃拉幾把,便拉到身邊,啄了下我的臉。
「張挽意,一孕傻三年,你本就不聰明,如今連冷熱都不知了。」
如果我嫁給功成名就的段荊,也許會痴戀他,仰慕他,卻絕不會如今夜這般大膽,捧著段荊的臉,認真地說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話。
「你是我的。」
段荊的唇瓣上落了片雪花,他乾澀地舔了舔嘴唇,頭印在我的肩上,過了好會兒,才嘆了口氣:「懷胎十月……哎……且有得等。」
肅清逆黨用了足足半個月,從段荊與春生的談話裡,我隱約知道了細枝末節。
端王造反,聖上早有準備,只是想借此機會,拔除心懷不軌之人。
二公子被免了官,一切與端王勢力有關的,都要徹查,如此便牽扯出了段夫人的醜事。
李氏拿先夫人的嫁妝補貼自己兒子,謀奪家產,甚至在她的陪嫁箱子底,發現一盒未啟封的五石散,和一張草藥方子。
段老爺對著那張方子,久久未動,天明,提了一把長劍出來,要殺掉段夫人。
初秋的清晨微冷,段荊立在廊下,冷眼觀看這場鬧劇。我身上沾了露水,將他的目光從遠處拽回,嬌弱無力地摟住他:「相公,我冷,你抱我回去吧……」
他微垂雙眼,將我裹緊:「好。」
路上,我擔心地望著他。
覺察到我的目光,段荊笑了笑,故作坦然:「看我做什麼?」
可他哪裡像無事的樣子,回去後,段荊向朝中告假三日,也不幹別的,日日纏著我,寸步不離。
在我看來,他就像只受傷的小狗,嘴上不說,心裡卻比誰都依賴親人。
三日過後,段荊恢復如常,段老爺的小院卻再也沒踏進一步。
差點經歷抄家滅族的危險,段氏宗親紛紛指摘段夫人吃裡爬外,一時間連二公子的出身都受到質疑。
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在院子裡。
今時不同往日,崔月華的孃家被定為叛黨,秋後處斬,二公子因尚未禮成,躲過一劫,不過是被端王誆騙的倒黴蛋罷了。
「嫂嫂……」他臉色有些憔悴,卻仍舊淡笑著向我見禮。
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寒暄幾句,臨走前,他又說道:「能娶到嫂嫂,是大哥的福氣。若我有此命,應該不至於落得今日的地步吧……」
「二公子,有句話我一直憋著沒說。」
眼下如果再說不明白,我會膈應一輩子。
「倘若我來京那日,真要嫁你,你敢違背母命,與我成親嗎?」
段淵彷彿我被戳到了痛腳,臉色倏然陰沉。
「我小門小戶出身,在天下人眼中,連給段荊當提鞋女婢都不配,他不說,但我曉得外面人怎麼罵我。」
「他甘願為我放棄仕途,背棄段氏門庭,這些,二公子可願意為我做?」
段淵面露難堪之色。
「有些苦,段荊肯吃,所以,有些福,也該他享。」
「人不能什麼都想要,這個道理,我如今才明白,也希望二公子能明白。」
他並非真心喜歡我,只是覺得段荊有的,他也該有。
我細想起來,當年大姑口中如謫仙下凡般的公子,確是段荊。
說完,我兀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