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三章 比起鄉下漏雨的房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比起鄉下漏雨的房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待我收拾妥當,春生去而復返,滿臉歉意:「姑娘,公子方才餓了,叫您做五盤糕點送去。」
我就知道天底下沒白享的福氣。
幸好只是糕點,費時費力卻不鬧心,我痛快應下,收拾好東西便轉身去了小廚房。
一路嘀咕,段荊那身量,當真吃得了五盤糕點?
許是他有喜歡的姑娘,拿了討姑娘歡心。
小廚房裡應有盡有。
如今四下無人,我揉著麵糰,想起弟弟小時候蹲在灶臺邊虎頭虎腦的樣子,心裡越發酸澀。
好好的孩子,怎麼就染了賭,把爹孃的棺材本都賠進去了。
想到傷心處,眼淚止不住一串串地往地上掉。
外頭小院突然傳來說話聲。
「張姑娘遠道而來,哪有先被大公子收進房的道理,現下夫人正在前堂等著,命我帶張姑娘前去相看。」
來人聲音端莊威嚴,年紀有些大。
春生溫和又不失禮地替我回絕:「公子吩咐了,要吃姑娘親手做的糕點。姑姑也知道公子的脾氣,若有違抗不得掀了房頂去?」
我初來乍到,若因我讓段荊和段夫人生了嫌隙,往後更難立足,於是擦乾淨手,匆匆走出,「春生大哥,鍋中那盤熟了,便是五盤,你替我看會柴火,我去去就來。」
院中站一位老婦,衣著低調奢華,抬眼不冷不熱打量我。
春生神色凝重,「姑娘,您不必……」
姑姑清清嗓子,打斷春生:「既然姑娘願意,便請吧。」
我覺著此人跟我們隔壁的小宋嬸子有一拼,生了副不好相處的面相。
門第是橫在我和段荊中間的一道鴻溝,此行必定波折良多,於是折身回去端糕點出來做個乖順樣子。
姑姑一雙三角眼在盤子上粗略打量,什麼都沒說,扭頭帶我穿府而過。
暑熱時節,段府粉牆環護,綠柳周垂,八字迴廊外,綠藤密佈,冷寂幽然。
我上京沿途多番打聽,知道段家是京門大戶,祖上有從龍之功,出過一位貴妃。段老爺,也就是段荊的父親,與當今風光無兩的端王爺有一丟丟血緣關係,這幾年腿傷了,在朝中擔著個文差,官至三品。
越曉得段府門楣之高,我對這門親事,便越不抱希望。
還不出聘禮,便只能委身做妾或是奴僕。
盛夏天熱,屋門大敞。
一進院子,垂藤下,段荊翹著二郎腿,俊眸醺然。
眾人中,獨他一身紅,墨髮高束,清風朗月,分外扎眼。
真是生得俊美,穿什麼都好看。
他餘光瞥見我,蹙眉道:「你來做什麼?回去!」
「既明,不可無禮。」上座的一中年美婦端莊威嚴,語調柔軟寬正。
段荊收聲,目光隨我入堂,神色鬱郁。
我端一盤糕點,在滿屋注視下,向段夫人見禮。
還沒結束,四周便傳來低低的笑聲。
「她姿勢好奇怪。」
「鄉下來的,沒什麼見識。」
我生在鄉間,嫁入高門大戶是此生不敢想的事。
得別人得不到的東西,就要承受別人嘗不到的艱辛。這點道理我懂。
我看向段荊,只見他垂眸,不動神色地把玩腰間玉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段夫人目光一掃,場中寂靜無聲。
她朝我招手,腕間環佩叮咚:「好孩子,過來讓我瞧瞧。」
我端著盤子,想放在小桌子上,可那裡早已擺了糕點,放地下又不行,一時間犯了難。
他們並不想要這份蹩腳的見面禮,而我又無法安置,一時僵在當場。
尷尬中,段荊聲音冷冽幽然:「趙姑姑,你眼瞎了?讓少夫人親自端過來,你是幹什麼吃的?」
趙姑姑便是送我來的姑姑,她因我捱了頓罵,臉色不太好看,低聲道:「老奴失禮。」恭順地從我手中接過盤子。
段夫人握住我的手腕,拉過去,眼中滿是欣喜:「是個心靈手巧的好孩子,婚期定在下個月,等你與既明完婚,我便把咱們段家最大的房產送你們,只要你二人琴瑟和鳴,我和你伯父便放心了。」
我聽完,一愣,下意識地再去看段荊。
他還是那副模樣,不甚在意,彷彿此話已聽了千遍萬遍。
我忍著心裡的異樣,笑笑:「能嫁進段家是我的福氣。伯母您客氣了。」
話落,四周又是一陣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