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四章 口齒笨拙
「口齒笨拙,難當大任。」
「段府豈能交給一介村婦?」
段夫人只笑,也不說話,可見不是真心待我好。
我為做糕點站了一下午,早已腰痠腿軟,心中盼著早些回去歇息。
眼角余光中,段荊長腿一伸,站起,懶散道:「過來,跟我回去吃飯。」
意識到他是對我說的,我心生感激。
段夫人卻不鬆手,嗔他一眼:「你這孩子,挽意待字閨中,豈能跟你同吃同住,不如住在我院中。」
段荊薄唇緊緊抿起,神色晦暗難辨:「你自己選。」
可言語中警告之意昭然。
我手心汗涔涔的,對夫人說:「伯母厚待,挽意小門小戶,沒那麼多規矩,我和……大公子早晚要在一起的,就……還是住在他房中。」
一旁的幾位姨母面露難堪之色:「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生怕白得的夫君跑了。」
我沒有反駁,默默抽回手,走回段荊身邊。
段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盯了一會兒,突然揚唇一笑:「咱們家,我最講規矩,她若待慣了別人的院子,惹了我嫌,別怪我不要。」
原本段夫人還想說什麼,段荊此話一齣,她硬生生打住,生怕我和他的婚事黃了。
「罷了,你情我願,我這個做長輩的也不好說什麼。」
出了院子,段荊在前面走,我默默在後面跟。
日頭西斜,餘熱不足,晚風清徐,枝頭石榴花燦爛成簇。
我沉溺於美景,一時不察,竟狠狠撞在段荊後背上。
待我站定,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壓住腳步,回身面色不善地狠盯著我。
「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怯生生並腳站好,剛好碰到一處花枝條,芬芳搖曳,落滿肩頭。
「我做夠五盤了……」
段荊拂落茜色的石榴花,氣息徐沉:「不是問你這個,夫人留你,你怎麼不應?」
我不解地皺眉:「她不喜歡你,我為何要應?」
段荊一愣,表情耐人尋味,半晌輕叱一聲:「你懂個屁。」
我一哏,沒憋住:「她都要把你攆出去了,能喜歡你嗎?」
他才懂個屁,大傻子!天大的傻子!
段荊瞥我一眼:「你敢跟我犟嘴?」
「不敢。」
段荊沒說話,揹著手往前走。
我跟上,小聲嘟噥:「你下個月成婚,就要搬出去,不是分家是什麼?我不懂你們高門大戶是什麼規矩,但在我們那,長子分家,等於被趕出去。」
段荊猛地停住腳步,回頭黑沉沉地盯著我:「我分家了,沒錢了,段府將來也不是我的,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我絞弄著手帕,瞪大了眼:「我賣給你了呀!」
「你賣給李氏了,不是我。」
說完,段荊咔嚓折斷頻繁拂面的花枝,拋進深不見底的湖水中,大步消失在道路盡頭。
我一頭霧水問跟來的春生:「李氏是誰?」
春生耳語:「段夫人。」
我哦了一聲:「他脾氣可真差。」
春生欲言又止,半晌嘆了口氣:「姑娘,以後還是少同夫人來往。公子惱了,且有得哄呢……」
哄誰?
哄段荊嗎?
我可不會自討沒趣。
我知道段夫人還有個兒子,是段府的二公子,段淵。
來段府的第三天,就在院子裡撞見了他。
真真是生得玉一般的人。
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著月白廣袖自竹林間而來,如眾星拱月,途經我身側,二公子駐足側目:「可是揚州來的嫂嫂?」
大姑似乎是照著二公子的模樣來誆騙我的。
溫文爾雅,滿腹詩書的是二公子,待人溫和、克己復禮的也是二公子。
我抱著一筐曬乾的棗,怯生生地對他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