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二十章 他還有大好前途
他還有大好前途,將來位極人臣也未可知,古往今來,因妻室作亂毀掉前途的大有人在,我既已掉在爛泥爬不出來,何苦把他一起拽下去。
在段荊沉怒的目光裡,我說:「公子把我收做通房也好,當做奴婢也罷,甚至趕出府,挽意都認。公子的妻位貴重,不要許我這種低賤之人。」
段荊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張挽意,你這是給我納了個妾是嗎?你他孃的把自己給納了!對嗎!」
我從來沒見過段荊發這麼大的脾氣,他一言不發地給我整理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衝出門去。
門哐噹一聲巨響,差點摔爛。
我坐在灶臺上,緩了一會兒,蜷縮著身子,捂住臉。
搞砸了……
真是一團糟……
明明想委婉一點的,可看見段荊那雙眼睛,愧疚就如同大山壓在心頭,我只想讓他活得更好一點,像天上高懸的明月,朗照人間,分給我一小片光明就可以了。
過了許久,我裹緊冷透的衣裳,擦乾眼淚,出門往東偏房去。
已經深夜,窗邊還亮著燈。
我敲響門,娘問:「誰呀?」
我應了一聲,門才緩緩開啟一條縫。
孃的臉色不太好,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生硬道:「你來幹什麼?」
我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子:「送錢來了。」
孃的臉色緩了緩,伸手:「給我。」
「等等。」我捏著錢袋子收回手,「你先如實告訴我,弟弟到底出什麼事了。」
「都跟你說了,是媳婦——」
「娘,如果他出了大事,我可以去跟大公子求情,多要一些銀子。所以你別瞞著我。」
兩千兩,把事情擺平,再換座大宅子綽綽有餘。
爹孃絕不是因為此事來的。
孃的神情鬆動了,半晌掙扎道:「你弟弟……他……他背上人命了。」
腦海突然一陣嗡鳴,我晃了晃,勉強扶穩身子。
「什麼時候的事?」
娘支支吾吾地。
我生平第一次,拔高了音量:「什麼時候!」
「就……就一個月前……」
我突然死死攥住孃的手腕:「你們怎麼來的京城?」
徒步不可能這麼快,我上京途中風餐露宿,數月才到,一個月的時間,除非藉助馬匹,以爹孃的性子,怎麼捨得花錢買馬,定然有人幫助。
娘沒好氣地抱怨:「還說呢,親家母說此事緊急,給我和你爹僱了幾匹快馬,差點顛死我這把老骨頭。」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轉身跑出去。
院子裡,春生正在掃撒,見我急匆匆回來,頗為詫異:「姑娘怎麼從外面回來了?」
我顧不得其他:「段荊呢?」
春生一愣:「去了前堂,聽說老爺和夫人有要事相商。許是明日要出榜封官了,朝中老友來報喜。」
我手心全是汗,一個荒唐的想法在腦海中縈繞盤旋。
倘若段荊的小舅子殺了人,那明日授官,段荊勢必會受到影響,最要命的是,我的庚帖,還在段夫人手中,哪怕還沒嫁,我與段荊是綁在一塊的。
我從來沒見過高門大戶的明爭暗鬥是什麼樣子的,此刻,我甚至懷疑自己瘋了,自作聰明,揣度人心。
如果他們一開始想搞的便是段荊。
數月前大姑說親,便是計劃的開始,隨著弟弟釀下大錯,段荊會被拽進深淵。
我顫抖地拽住春生的衣襟,粗暴地拉近書房裡:「春生大哥,你會寫賣身契嗎?」
春生一頭霧水:「會啊,咱見過不少呢。」
我把筆塞進春生手裡:「寫。」
「啊?」
我快急哭了:「就當我求求你。」
春生說:「不用,我給你張。像咱們府,買的丫頭多,都找官家蓋過公印,只要月底去官府報備就行。」
我點頭,見春生翻騰半天,抽出一張泛黃的紙。
然後,在春生嚇破膽的喊叫聲中,咬破指頭,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書房中,死寂。
「姑……姑娘……公子知道了,我……」
我謹慎地將賣身契疊好:「明日就去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