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二章 我聽大姑描述

我聽大姑描述,只覺此等光風霽月舉世無雙的好公子命途多舛,他肯要我,我便衷心待他,與之舉案齊眉。

聘禮到家的當日,爹孃便收拾好了包袱,催我上京。

一路走來,風塵僕僕。

哪想,段荊根本就是個惡棍。

只怕是此人在京城惡名昭著,無人肯嫁,才將稀裡糊塗的我拽火坑裡。

轉過迴廊,一方山石花草繁茂的小院赫然出現。

段荊的身量很高,我趴在他肩上,能碰到樹梢的石榴。

只是現下我無心觀賞此等美景。

一路暢通無阻,他將我扛進一間四面大敞的書房,丟在小榻,眯眼細瞧我:「就是你收了我家兩千兩?」

兩千兩!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當下激動地站起來,與他爭執:「你信口開河!明明是二十兩。」

為了證明,我急忙攤開手,手心躺著幾兩碎銀。

「我爹孃說窮家富路,給了我一半當盤纏!」說罷往他手裡一塞,「我不嫁了!還你,剩餘的錢我慢慢還。」

段荊盯著我手心中汗涔涔的幾兩紋銀,突然笑了:「十兩,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他當地一腳擱在桌案上,修長的手指勾了勾腰間紅櫻環佩,揚唇一笑:「瞧清楚了,小爺一件配飾就值五百兩,十兩,連個蛐蛐都買不起。」

我哪裡曉得十兩銀子在段荊眼裡,不過是吃喝享樂的錢,嚇得後退一步,想通前因後果,僵在原地。

弟弟的三根手指,怎就值區區十兩。

爹孃不是嫁我,是聯合大姑,誆我賣我。

上京的心酸、驚懼、委屈,在這一刻驟然湧至鼻腔,在即將宣洩的前一刻,被我死死壓住。

我低下頭,默默紅了眼眶。

段荊提起袍子,好整以暇地坐下,欣賞我低落的反應:「怎麼,想明白了?只怕你爹孃捲了這筆錢,遠走高飛了。收了錢還敢跑,我打斷他們的腿。」

他說話盡往人肺管子上戳,但話糙理不糙。

爹孃的心思我不是不懂,總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忍到最後,把自己的一輩子給賠了。

如今,只好認命。

我忍著哽咽,「我不走,你別為難我爹孃。」

段荊笑容倏然轉冷,「叫什麼名?」

「張挽意,揚州人。」

現下我就像條放挺的魚,橫豎蹦躂不起來。

「挽意。」段荊細品,拿鞭子挑了我下巴,對窗細賞,「看你老實,長得也行,會什麼?」

「做飯、織布、種田、餵雞……」

「嘖。」段荊面露嫌棄,「誰要聽那個,鬥雞會不會?」

我茫然 搖搖頭。

「鬥蛐蛐兒?」

又搖頭。

「唱曲兒?猜酒?划拳?騎馬?」

……

段荊的臉色越來越臭:「你怎麼什麼都不會?」

我承認,段荊生得好看,眉宇疏朗,俊美無儔,像書畫中走出來的,可就衝他這份荒唐勁兒,我喜歡不起來。

心裡排斥,說話就不好聽,近乎木訥道:「我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您瞧不上我,就拿我當丫鬟使,再娶他人便是。」

段荊怪笑一聲,「兩千兩的丫鬟,小爺喊起來燙嘴。」

……

眼下他看我,是哪都不順心。

我初來乍到,自然不可能住在段荊房裡。

段荊盤問完,似乎多看一眼都嫌汙了耳目,端碗新茶靠在窗邊,叫我退下。

段荊院中只有一名小廝,叫春生。

性情溫敦老實。

春生領我到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前,對我客客氣氣道:「姑娘安心住下,有公子撐腰,在府裡受了委屈不要憋著。」

我哪有資格叫屈,人家是大戶人家,說話好聽,但人要擺正自己的位置,才能活得舒坦一點。

我向春生道了謝,推開小屋。

屋舍沒想象中簡陋,日常用具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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