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七章 好半天

好半天,沒見響動,偏頭,見段荊神色晦暗不明。

「相公……」我低低喚了一聲,想起小灶上還熱著東西,語帶哀求。

段荊清清嗓子,眨眼恢復清明。

手指粗糙,在頸子上一觸即離,勾住髮絲向後撥去。

那點熱度,卻遺留在皮膚上,酥酥癢癢,逐漸變得滾熱。

我臉紅了。

熾熱的呼吸噴在頸側,段荊低啞地問道:「好些了嗎?」

我微微頷首。

段荊的黑眸在我臉上盯了一會兒,移開,繼續倒騰他那幅畫,還毫不客氣地命令我:「洗乾淨手,研墨。」

我只見春生弄過,有樣學樣,捏起墨塊在硯臺裡畫圈。

白鶴栩栩如生,落款處的小印是他的表字:既明。一行行楷龍飛鳳舞,比我們書塾裡教書先生寫得還好看。

我好像撿到寶了。

「其實我覺得你畫老虎也好看。」

我心裡憋不住話,脫口而出。

段荊笑了,高大的身軀保持撐桌的姿勢,靠過來將我籠罩在陰影之下:「我沒畫過,你怎麼知道?」

俊臉驟然放大,黑眸亮如星子,我慌亂地四處亂瞧,最終敗北,垂眼不敢看他。

「老虎是萬獸之王,相公心有猛虎,自然畫得好。」

好半晌,頭頂沒動靜。

我偷偷抬眼,剛好和段荊對視上。

黑眸中審度與曖昧參半,生生把我的心看亂了。

他用手指輕輕捏住我新帶的耳鐺,燭光下,我竟辨不明他眼中有多少心思。

「新換的?」

「嗯……好……好看嗎?」我羞紅了臉。

「好看。」段荊難得誇我,回身端正身姿,撫平衣袖:「走,去吃飯。」

我稀裡糊塗地被牽住手:「啊?不是不去嗎?」

「你帶了新耳鐺,總要顯擺一下。」

「可這也不值錢——」

「我段荊房裡,沒有不值錢的。」

入夜後,石燈十步一盞,有些地方甚黑,樹影錯落。

段荊親自挑了燈籠走在前,騰出一隻手牽我。

溫熱的掌心不輕不重地將我五指收攏,隨摩挲帶來陣陣悸動。

燈籠中暖黃的光,不多不少,剛好到我腳下。

從來沒人拉著我走過夜路,也沒人替我點一盞小燈。

我覺得一切像做夢。

「相公。」我喚了他一聲。

「幹什麼?」還是懶洋洋的語氣,但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把我拽近,「大點聲,別跟蚊子叫似的。」

「這話……不適合大聲說。」我扭扭捏捏。

段荊冷睨我一眼:「你說是不說,只有一次機會。」

「我說我說!」我緊緊拽著段荊,踮腳靠近。

他放慢腳步,高大的身軀被迫彎下,眼神冷漠地望向夜色。

「待會如果爭不過,咱們就不爭,我會好好跟著你的,你別害怕。我會的東西多,總能養活你。只是你不要再鬥雞賽馬了……」

段荊的黑瞳漸漸從遠處收回,一轉,落在我的臉上不動了。

我們靠得很近,呼吸交融。

院子裡很黑,只有一點微弱的燈火,和天邊一輪明月。可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段荊的眼睛也有了光,一閃一閃的,不弱於星辰。

他半晌沒說話,就在我自我感動的時候,他嘴裡突然蹦出句:「蠢東西。」

「哎!你怎麼罵人呢?」我氣得跺腳。

段荊倨傲冷笑:「小爺不靠女人養活,張挽意,想翻身當家做主,下輩子吧。」

嘴上這麼說,他卻將我攥得死死的,言辭冷冽:「抓緊了,黑燈瞎火掉溝裡,我可不救你。」

「哦……」

等我們到的時候,屋中早已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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