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六章 我被他沒頭沒腦地一罵
我被他沒頭沒腦地一罵,也不高興了,和他面對面低頭做活。
奈何段荊五指生得過於精緻,總勾著我目光往那邊偷瞧。
只見他左手捏小刀,利落漂亮地一剜,圓潤的棗核便跳出來。
他哼了一聲:「看什麼?呆頭呆腦。往後再多瞧旁人一眼,我挖了你眼珠子。」
我縮縮脖子,覺得他真能做這事,躑躅很久,乖乖招認:「那我瞧得最多的就是……」
在他陰沉的目光中,我供出了春生的名字。
門外的春生失手打翻了恭桶,被隔壁的婆子罵得狗血噴頭。
段荊手中捏著刀柄,閒閒敲在桌面:「張挽意,你是老實,還是沒腦子?」
我瑟瑟地縮回手:「我是老實。」
段荊盯我半天,一笑,緋唇白齒,漆眉舒展,竟比二公子還好看。
他重新拾起手裡的活,笑罵:「德行。」
有了段荊的幫忙,剜好的棗肉堆滿小筐。
臨走時,段荊叫住我:「小爺幫了你,怎麼謝?」
我愣在原地,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我們村剛入門的小媳婦跟她男人說話的場景,臉突然就燒起來。
她男人每次這麼問,小媳婦都會含羞帶怯地鑽進他懷裡,吧唧親上一口。
按理說,我也該親他一口。
只是不知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把我嘴縫了。
段荊還等在原地,陽光透過窗扉,打在他俊朗的側臉,高貴清冷。
我的心突然怦怦直跳,快得不受控制。
我慢慢抱著小籃筐靠近段荊,吧唧猛親在他臉上,隨後腳踩熱炭似的,倉惶逃出。
那個下午,段荊背對窗邊,紅色廣袖長袍鋪陳在窗沿,半天沒動一下,我也是,神遊天外,活都沒幹完。
晚上,熱騰騰的棗泥剛出鍋,春生便來了。
我捏住鼻子,後退一步:「春生,你臭。」
他嘆口氣:「託姑娘的福,恭桶全翻了,您多擔待。」
我把他推出廚房外,問他何事。
春生說:「老爺回來了,晚上叫姑娘和公子一併過去用飯。」
段荊便在屋那頭喊:「不去。」
這位爺是說一不二的主,往常就隨他了。
誰知春生面露難色,悄悄對我道:「聽說今夜要給二公子議親,雙喜臨門,分家這事就板上釘釘了。總要聽聽才好。」
我遲疑道:「我尚未過門,一個外人,不太合適吧……」
春生面露失望,洩氣般:「只好聽天由命了。」
段荊性子乖張,如今窗扉半掩,屋中久久沒傳來動靜。
我擔心他憋著自個兒生悶氣,把燒火鉗往春生手裡一塞:「我去看看他。」
推開門,段荊長身玉立,眉眼舒展,提筆寫著什麼,不見半分沉鬱。
我不小心擋住了光,影子在牆上跳動。
段荊便知我來了,眼都不抬:「什麼時候吃飯?」
我走進,瞧見紙上赫然畫了只白鵝,立在灘塗邊,掌上捆圈水草。
我瞅著半天不動,段荊眼皮懶懶一掀,問:「如何?看出什麼了?」
「嗯……不太肥。」
段荊大筆一頓,額頭漸漸蹙起:「什麼不太肥?」
「鵝。」
他嘶了聲,目露嫌棄:「這是鶴。」
「我沒見過鶴。」
段荊被我鬧得半分脾氣也無,只冷道:「真是半點雅趣都沒有。」
我沒有雅趣,但我知道人餓了要吃飯。
手上沾了棗泥,頭髮扎得脖子癢癢的,我扭了半天,沒把頭髮扭出來,只好求助段荊:「相公,頭髮進去了。」
這是我第二次打斷段荊的「雅趣」。
題詩中途被我打斷,他無奈擱筆,低頭靠近:「哪兒?」
現如今,他對我耐心不少。
我側對他,露出半截兒皓白的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