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十六章 他照舊如此
他照舊如此。
直到半月後,段荊抵住我推到面前的碗,神色古怪:「今兒不喝了。」
「為什麼?」
他不答,繼續說:「今晚我在書房睡。」
自從上次我遇害,段荊堅持跟我同吃同住,如今突然要睡書房,我大為詫異,「是要用功嗎?我陪你。」
「不必。」段荊很堅決,僵著臉把我從書房轟出去。
春生見我原樣端出來,十分好奇:「公子不高興?」
我疑惑地搖搖頭:「不像,許是累著了。」
臨睡前,我怎麼都放心不下,便披了件衣裳,往書房去。
途經窗下,突然住了腳。
一窗之隔,似乎傳來什麼聲音。
細細聽,是段荊。
「挽意……」他低低地喚我,情誼繾綣,語氣綿綿。
驟然風起,低低在屋簷下吹過,含蓄溫柔,如戀人間呢喃的情話。
我抬手欲叩窗。
「挽意……挽意……挽意……」
段荊輕輕地低唱,帶著恣意和眷戀,融進無邊月色,那聲音太過動聽,叫我不忍打斷。
少時,風漸急,兩耳竟分不清那叫我心驚的,是來自屋內,還是巷陌。
風自弄堂穿過,一股腦擠出窄巷,爭奪著,叫囂著,歡暢地在夜色下徜徉。
當黑夜歸於寂靜,我不小心碰到窗扉。
很久,段荊隔著窗戶,聲音喑啞又慵懶:「誰?」
我捂著狂跳的心臟,輕輕答:「相公,是我。」
沉默與夜色交織。
窗前的人影一動不動,低低說道:「回去。」
我心一緊,焦急地扒住窗戶:「相公,你讓我瞧一眼,就瞧一眼。」
屋內伴隨著低低的咒罵,段荊緊壓聲線:「滾去睡覺。」
更不對勁了,他一定有事瞞著我,莫不是病了!
我急得淚在眼中打轉,不顧段荊的意願,推開前門跑進去。
深夏的夜晚通常是涼的,尤其前幾日下過雨,但此刻屋中悶熱至極,還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
說不上是什麼,不算好聞,也不算難聞。
我看向窗邊的軟榻,段荊衣襟半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單腿支在軟榻上,左手胳膊鬆鬆垮垮搭在膝頭,右手隱在寬大的袍子下,低垂著頭,整個人呈現出慵懶頹靡之色。
不知是不是病了的緣故,粉霞染了肌膚,像白瓷下隱隱滲透的釉彩,含蓄朦朧。
他鬆鬆垮垮靠近小桌旁,聽見我進來,清冷的目光微微上抬,眼尾泛著紅色,盯住我便不動了。
今夜的相公美得驚心動魄,以至於我心跳聲愈發雜亂。
「過來。」他一開口,聲音是啞的。
我遲疑一番,只是驚鴻一瞥,電光石火間,突然開了竅,驚叫一聲轉身欲逃。
剛走幾步,便被段荊捉到身邊去,他無視我驚惶的掙扎:「擔心我?」
我的思維剎那亂成一鍋漿糊,臉紅成片:「你……你沒事便好……」
他沒事,我馬上就有事了!
段荊笑了,陰惻惻地:「你姑媽怎知我病了?瞧清楚些,我病了嗎?」
我閉目,抖做一團,語帶哭腔:「沒病……相公身體好著呢,是我病了……是我病了……」
「哧……」段荊冷笑一聲,驟然拉下帳子,空間逼仄,曖昧叢生,少頃床帷飄蕩,手腕的叮噹鐲叩動了無邊月色,春意正濃。
段荊問:「前個兒送你的魚呢?」
我低低吸著氣:「養……養在院子裡……」
他不緊不慢地:「乖,聽話,相公教你養。」
「我不要!」以前是喜歡,魚尾靈動,在水裡探頭探腦,紅豔豔的好看極了,現下哪裡聽得了魚這個東西,更是碰一下都面紅耳赤。
我哪裡料到男狐仙陰險至此,將我哄得稀裡糊塗就達成了他的目的。
事後,段荊難得服軟,替我淨手後,開啟桂花膏細細塗勻,嘆道:「怎就不禁折騰,瞧瞧,紅成這樣,小可憐兒。」
我氣得咬在段荊的手腕上,想叫他撒開,他不為所動,心情很好,什麼都依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