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好看的先婚後愛小說(最好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的那種)?_第十八章 娘一輩子沒帶過鐲子
「娘一輩子沒帶過鐲子,給我戴戴?」
我一愣,遲疑了一下,手腕便被娘拽住,把鐲子擼下來。
「娘,這——」
我本能地要抓回,被狠狠拍在手背上,白潤的表皮頓時紅了一大片。
我忍著痛,說:「大公子送我的,不能摘……」
這是段荊母親的遺物,亦是段荊獨有的聘禮,在我眼中千金難抵。
我娘剜我一眼:「都當少奶奶的人了,差這點銀子?你個小白眼狼,好東西補貼補貼孃家怎麼了?」
我拖住孃的手腕,低低求道:「我有銀子的,什麼都行,這個鐲子給我留著吧……」
爹晃悠到娘身邊:「挽意啊,家裡正是缺錢的時候,你那點銀子值幾個錢?」
我瞬間就急了:「如何會缺錢?段府的兩千兩銀子呢?」
爹孃對視一眼,眼神躲閃:「什……什麼兩千兩?你個黃毛丫頭,值幾個錢?就連你弟弟娶媳婦,還是我們老兩口砸鍋賣鐵湊夠的聘禮。」
心頭彷彿壓上塊大石頭,方才的喜悅一寸寸被失望沖垮,我咬著唇,忍著委屈,問:「爹孃,你們來京城,到底是為什麼?」
娘輕咳一聲,半晌突然說:「我們也不瞞你了,媳婦要換大宅子,不然就鬧著分家。這就是把我們倆的血榨乾了,也買不起啊,你弟弟豬油蒙心,跟著媳婦瞎鬧,我和你爹……也是沒法子了,才來找你要點錢。」
我心裡一堵,半天沒說出話,喜悅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潑得乾淨。
娘握住我的手:「挽意啊,咱家就你最出息,你不幫你弟弟,就沒人幫了。」
我沉吟半天,說:「那我回去取錢。」
爹孃一喜,連連答應。
「能不能先把鐲子還給我?」
娘捂著鐲子一縮:「不成,多多益善嘛!」
「娘!」我氣得發抖,「這是大公子的!」
「他還能跟我個丈母孃計較?」
爹突然插話道:「你有多少?」
我悶頭,穩住情緒,「二十兩。」
「二十兩?」二人齊齊拔高聲音,「你好意思拿!」
我深吸一口氣:「這是我全部積蓄了……」
「大公子呢?你相公呢?你跟他要啊!」我爹揹著手,急得團團轉。
我騰地站起,被氣狠了,眼眶發紅:「他是他,我是我,咱家缺錢,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爹老眼瞪著滾圓:「你要是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幹嗎不給錢?」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令人難堪的話。
那夜段荊的炙熱、瘋狂,和事後溫情款款將鐲子套在我的腕上,明明是情到深處、水到渠成,在我爹的一句話下,突然擊潰了心防,彷彿我真成了個骯髒不堪、以色侍人的下流胚子。
大腦頃刻間空蕩蕩的,啞口無言。
我低著頭,使出吃奶的勁兒去拉孃的腕,想把鐲子拽下來。
她與我爭執尖叫:「不孝女!賠錢貨!敢跟你老孃動手了!」
我聲帶哭腔:「你把鐲子給我,我二十兩都給你……你別跟我搶……你別跟我搶……」
一個滑脫,啪!
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鐲子墜地,響徹室內。
場面一靜,我娘怔怔盯著一地碎片,氣急之下狠狠給了我個耳光。
我怔住了,耳根臉頰火辣連綿成片,伴隨而來,是我不受控制地顫抖,想擦淚,手都擦不對地方。
春生等在門外,喊了一聲。
我怕被他看到難堪的場面,頭也不回地跑出門去。
一路撞到無數個下人,衝進段荊的小院,關進小廚房號啕大哭。
明明日子一天天好起來,我想全心全意地待一個人好,可一回頭,是三張不知滿足的臉。
割不斷的血緣,逃不掉的孽債,只等著哪天把我的血吸乾,骨髓咂摸乾淨才滿意。
春生在門外敲了幾下,便沒動靜了。
我在屋中待了很久,淚痕乾透了,慢慢從草垛上站起身,擦乾淚,準備做飯。
春生突然急急地敲門:「姑娘!大公子他們回來了!」
我愣在那兒,一時恍惚起來,段荊回來了嗎?
繼而有人敲門:「張挽意,別躲裡面不出聲,開小灶呢?」
段荊的聲音張揚自在,可以輕易穿透黑夜。
我一步步上前,輕輕抬起門栓,門哐噹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