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十九章 他的話如風暴一般摧毀了我的理智
他的話如風暴一般摧毀了我的理智,腦海中莫名的悲傷佔據了上風,我壓制不住這樣的情感,卻不想任由自己奔向他。
於是,我咬破了自己的唇,執意跟著祝以琰回了宮。
剛進寢殿,我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動情蠱所謂會愛上中蠱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這個意思。
無法離開那個人,一旦分離就會撕心裂肺地疼痛。
此蠱發作如同愛人離別時的悲痛,所以成了人們口中說的愛上看到的第一個人。
我心間極痛,無法呼吸。
我此生最後的兩件事,一是救了蕭一舟,二是救了檀陰。
祝以琰輕手輕腳地將我抱到了床上,大概這輩子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動作輕柔得彷彿我是一團雲,隨時會消散的感覺。
我頭一次見到祝以琰驚慌。
我半臥在床上,安撫著他,但是聲音沒什麼說服力,虛弱得很:「沒事,只是中了蠱,動情蠱,會愛上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我看了檀陰。」
祝以琰立在我床邊,眸色昏沉,一言不發,等待御醫們想出解決辦法。
這種蠱幾乎無解,那些御醫縱然是華佗再世恐怕也難解蠱。
我又吐出一口血來,鮮血將錦被染紅,像是在被子上開出一朵絕美的月季,我用手絹擦掉唇邊的血,再次攔下想要殺了御醫的祝以琰。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胸口悶疼,如千斤壓在心頭。
我也懷疑過祝以琰是不是我的親兄長。
後來不再去計較這些了。
他能守好姜國的江山,我便可以守著他。
他曾說過我是個無比軟弱的人。
我其實並不算軟弱,只是沒有雄心壯志,膽子小,不想去爭取什麼罷了。
此生唯一想追求的,便是能自由決定自己命運的機會。
動情蠱的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
疼得我幾度想隨母后而去。
但祝以琰實在不能讓人放心,我費力伸出手,薅住他的衣角,將他留在我的身邊,仰頭看他陰沉的面容:「皇兄,不可殺人。」
這是我與他的約定。
祝以琰垂著的手攥緊,指節泛白,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道:「召山陰王,進宮。」
「皇兄。」我欲言又止,「不必。」
這次祝以琰沒有聽我的,他讓宮人用最快的速度將山陰王召進宮,以止住我的疼痛。
在等待檀陰的時候,我意識越來越渙散,昏昏沉沉地拉著他說話。
祝以琰緊緊摟著我,平日他最厭惡血汙染身,此刻卻不顧我渾身的血,發瘋似的抱著我。
我大口大口地吐著血:「哥哥我要死了,虎符在府內床下的暗格裡,你記得派人取走。」
「我夢到父皇母后了。」
「哥哥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接我?」
祝以琰大概是被大片大片的血刺激到了,握著我手腕的手掌驀地加大了力度,從嗓子裡擠出一聲冷硬的回答:「不會。」
我半闔著眼,縮在祝以琰冰冷的懷裡。
我肯定會死的。
「山陰王駕到。」
殿外太監的聲音剛響起,檀陰已經來到我床邊了,他那張漂亮驚世的臉滿是陰戾,冷聲質問祝以琰:「怎麼會傷成這樣?」
「不想死把嘴閉上。」
祝以琰此刻心情極為不佳,裝都不裝直接說道。
我睜開眼:「動情蠱的緣故。」
再次看到他,我心中的疼痛得到緩解。
只是吐血太多,傷了元氣,還是有氣無力地靠在皇兄懷中。
檀陰沒理會祝以琰,他那雙幽黑無光的眸子盯著我,殿內夜明珠的冷光好似給他的眉眼鍍上了一層冷霜,猶如寒天雪地走出的妖魅,勾魂攝魄。
我不躲避他的目光,回視著他,長久的對視在他向下移開眼神時結束,我從枕頭底下拿出他贈我的匕首,銀白色的鞘泛著寒光:「拿回去吧。」
「跟我回山陰。」檀陰忽地開口,他並沒有多高興,「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我搖搖頭:「不。」
他真是活夠了,祝以琰這人有多瘋想必他還是不知道。
祝以琰這人一直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寧願我死在他身邊,也不願意我離開他。
檀陰沒有接我遞出來的匕首,反而看向了祝以琰:「今天片刻沒見到我就已經要了她半條命,我若是回山陰,公主一定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