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二十五章 小時候的他最愛讓母妃抱着他一起曬太陽午睡

小時候的他最愛讓母妃抱著他一起曬太陽午睡。

稍微大一點母妃就不願再抱著他了,推脫說他長大了,只有新娘子才能抱他,成婚後就可以兩人一起抱著曬太陽了。

他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弟弟死前也不過四歲。

他們都是親兄弟,大哥對他極好,有什麼新鮮玩意兒都想著給他帶一份,每年的生辰禮也準備得極符合他心意,平日父王責罰也都是大哥替他擋了過去。

二哥時常捉弄他,甚至惡劣地嚇死了他的兔子。

他抱著死掉了的兔子哭了好長時間。

直到母妃萬般心疼把他摟在懷裡,輕柔地撫摸他的頭髮,勒令讓他二哥再找一隻兔子來。

二哥覺得母妃偏心,賭氣出走,被大哥找回來胖揍一頓。

母妃一直覺得大哥是最好的稱王人選,經常叫他好好練武以後輔佐大哥。

他不屑一顧,訓兵屯糧都是為了姜國皇帝而做,而那群皇室宗人防他們如防賊一般,根本就是吃力不會討好。

太過愚蠢。

檀家只有他一個聰明人,其他的人都是愚忠的笨蛋。

其他人也覺得大哥最能當上山陰王,唯有父王堅信只有歧安能當得了王。

他不解,他又不想當什麼山陰王,不過是個姜國皇室白乾活的。

可惜命就是如此。

那日昏黑的大殿裡,大哥自刎,而一直厭惡他的二哥握著他的手將匕首插進了自己心口。

他們臨死前還在說,歧安,不必介懷。

歧安,不必介懷。

他們的血染了他滿身,滿手,觸目之處不是紅就是黑。

再次開啟殿門,眾人見他正捶著大笑。

手中是一把沾滿了血的白銀匕首,就連那匕首的刀鞘都被浸染了血紅色的光澤,紅色的寶石更是璀璨奪目。

母妃抱著兩個哥哥,哭得撕心裂肺。

外人以為,山陰王氏兄弟相殺殘忍血腥,個個都是想要稱王的瘋子。

殊不知,不想要稱王的人才是瘋子,瘋到將自己的性命交與他人,瘋到真的心甘情願讓自己的弟弟殺了自己。

他這時才明白,他父王所說的意思。

他沒有為自己兄弟去死的勇氣與決心,他自私,卑劣,天生就是壞種。

他向來是狠心的那一種人。

而那把沾染了兄長血跡的匕首,最終會再次刺進了他至親之人的心口。

父王說要成為山陰王,要泯滅人性。

父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為了讓他們兄弟明白真的要手足相殘,親手殺了自己未滿四歲的兒子。

父王以母妃性命要挾,要他殺了一直疼愛他的外祖一家,一天殺一個。

他照辦了。

卻發現他殺死最後的一個女人,是被易了容的母妃。

他抱著她,拼命想要感受她身上的溫度。

她的身體冰冷,不再似曾經那樣溫暖,無法再抱住他,輕聲哼唱。

這世間,再也沒有這樣溫暖懷抱的人了。

他一點一點地被抽離了人性,感受身體一寸一寸地慢性死亡。

終於,他在某個完全感覺不到痛苦的深夜,面帶微笑地用匕首結束了父王的生命。

父王死前是無比的解脫,卻一直告誡他不可尋短見。

他已經哭不出淚了,兄長死的第一日,他便已經再也無法哭喊。

都是蠢貨。

都是瘋子。

他多想隨這些蠢貨而去。

可他不能死。

他不會叫姜國皇室撿了便宜,也不會讓自己兄長母后的死白白浪費。

於是他苟延殘喘地在黑暗中活著,直到黑暗將他吞噬,融為一體。

他知道祝以琰想要殺了他,以絕後患。

若是他那愚忠的父王在位,可能會將所有權力全部交回祝以琰手中,然後再自刎以證忠心,落下一個忠國忠君的名聲外再無其他。

他不會。

他就要坐穩山陰王的位置,就不能讓姜國皇室那群惡臭虛偽的東西安心。

要在祝以琰頭上懸一把刀,讓他日夜不得安寧。

這是讓他成為刀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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