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十七章 院中一個下人都沒有

院中一個下人都沒有,他孤身立在偌大的院中,如松如柏,他看到了我,朝我遠遠地行了一禮。

我走過去將他扶起,詫異道:「一舟,怎麼在這兒等著?」

他淺淺一笑:「臣早上便來了,只是公主不在,索性就在這兒等著了。」

我邁進大殿,他跟在我身後,順手關上了殿門。

殿中今日燃著一種奇異的香,是我從未聞過的香氣。

「找本宮何事?」

蕭一舟嗓音清潤,如清泉般動聽,極溫柔道:「最近坊間流言四起,人人都在說山陰王求娶公主,公主您將要嫁到山陰,臣雖然不信,但人言可畏,府中也有不少人信了這些胡話,府內府外都有些愛嚼舌根的,府內臣尚可處理,外面的人卻是鞭長莫及,實在有傷公主聲譽,臣想問問公主要不要壓一下這些謠言?」

他看著並無惡意,又一心為我分憂的模樣,這些年他在這公主府管理一些瑣事也著實是委屈他了,我瞧著他,由衷道:「一舟,我要搬回宮中了,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實在是屈才了,還有其他人也是如此,我給你們備下了不少的財物,足以讓你們後半生衣食無憂,若是……」

蕭一舟的臉色陡然一變,猛然扯住我的手腕,打斷了我的話:「公主是要趕我走嗎?」

見他失控,我連忙安撫他:「你若是想入朝為官,我亦可以為你安排好一切,定不會委屈了你,或者你有什麼心願,我都儘量幫你實現。」

「呵。」蕭一舟垂下了頭,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冷,「我就知道。」

我微怔:「什麼?」

半晌,他抬眸,雙眼通紅,一字一句道:「無論我怎麼做,你還是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皺眉,猛地抽回手:「我一開始便與你說明白了,我從清風閣救出你,要你假裝做我的面首,這幾年來對你也不曾有半點怠慢,一直以禮相待,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蕭一舟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攥成拳頭:「那山陰王呢?」

「你救下山陰王才不過幾日,便要為了他捨棄我?」

蕭一舟沒了往日的溫和,皮笑肉不笑地扯起了嘴角:「公主平日那樣膽小的人,那日聽了山陰王的過往也不曾有一絲的畏懼,想必真是動心了。」

他越說越離譜,我不由得怒斥一聲:「與他何干!」

「蕭一舟,出去吧,你先冷靜一下。」

我不願再和他多說,背過身去。

蕭一舟閉上了嘴,卻固執地不肯走。

殿內的香氣燻得我頭暈,我向殿內走去:「出去,本宮要休息了。」

忽然,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臣知道公主不會垂憐我這樣低賤之人一眼。」

「臣在清風閣時曾見識過男伎留住恩客的手段,其中最厲害的一種法子叫動情蠱,伎子在前夜將蠱毒下在迷香中,恩客再次睜眼便會死心塌地地愛上見到的第一個人,此蠱無痛無傷,中蠱之人亦是毫無察覺。」

我驀地轉身看向他,一陣眩暈之感襲來,他一雙眼睛充斥著冷漠的恨意,嘲諷至極地看著我,緩緩翹起嘴角:「公主,再次睜眼時,想必您就能滿心滿眼都是我了。」

我強撐著身體想要跑出去,卻被他攔住。

我意識越來越模糊,想喊也喊不出聲,任由他將我攔腰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床上。

十一

再度清醒時,我沒有睜眼,身上的衣服還在,身體也沒有任何不適,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繼續一動不動地裝睡。

大殿內很靜,將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聲襯托得格外清晰。

那股奇異的香氣淡去了不少,倒是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我還想聽聽蕭一舟此時在何處,卻不料被一隻手撫上了眼睛。

我仍是一動不動。

原來他就在我身前,我竟然沒感受到他的呼吸。

手的主人似乎已然看穿了我的偽裝,輕笑一聲,隨即熟悉的聲音響起:「公主,睜眼。」

檀陰什麼時候來的?

我抿了抿唇:「你為何在此?」

「我的暗衛說,你院中的面首們都聚在此處,等著讓你愛上那個蠢東西,以便由他們隨意擺弄。」檀陰毫不掩飾他語氣裡的不屑,一隻手輕輕撫順我的頭髮,「公主怎麼能愛上那樣的蠢貨?」

他們竟然聯合起來陷害我。

「我府中的侍衛眾多,他們怎麼可能能瞞過所有人,更何況,還有我皇兄的暗衛。」

檀陰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的暗衛今早就被我的暗衛殺了,府中的那些侍衛更是早就被你那些面首們收買,想要害你實在是不用費什麼勁。」

說罷,他的手在我眼睛上拂過:「我的暗衛說,你中的是動情蠱。」

「祝明姒,睜眼看我。」

我並不相信這蠱帶來的效果,我早在失去一切時告誡過自己,不需要其他,只需活下去就好。

我難以投身愛河,我沒有投身愛河不顧一切的勇氣,亦沒有可以選擇的自由。

他放低了聲音,帶著無法抗拒的魔力。

可我仍是緊閉雙眼。

我一生都被約束,如被裹在繭中,檀陰卻像是一場該死的颶風,來去自由,有巨大的破壞力,似乎能暴力摧毀我的一切條框。

我問他:「檀陰,檀歧安,你是不是很痛苦?」

我看不見他,就如同那個我想讓他做我面首的黑夜,他捂住了我的眼睛,不想讓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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