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三章 我點點頭

我點點頭:「是,皇兄,姒兒真的很喜歡他。」

他忽然收回了放在我頭上的手,笑容一點點擴大,有些詭異:「那皇兄就饒他一命,你看可好?」

「多謝皇兄。」

「皇兄還可以再給你找些美男,你意下如何?」

我連忙攔住他:「皇兄,實不相瞞,我那心上人善妒,府中這些面首整日都爭風吃醋,要是再來一些怕是要鬧翻天了!」

祝以琰淡淡地「哦」了一聲,就算是答應我了。

我剛長舒一口氣,他又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眸子一動:「真是長大了。」

我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他又似厭倦了一般懨懨地鬆了手:「回去吧。」

我逃也似的溜了。

我出了皇宮,滿心疲憊地癱倒在馬車。

每次進宮都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偏偏這個閻王爺喜歡玩弄人心,在他身邊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繩索,一陣風吹便容易墜入深淵。

我雖認了命,甘願做個臭名昭著的公主,但實在不喜被人監視,連一寸自由的空間都沒有。

我仰頭看天,繁星閃爍,夜幕廣闊無邊際。

我突然想起檀陰。

「查出他的身份了嗎?」我問車外的貼身侍衛無名。

我看不見他的臉,卻能聽出他話裡的懊惱與自責:「屬下無能,查不到關於那人任何訊息,此人來路不明,實在可疑。」

這世間少有無名查不到的人。

可疑,太可疑了。

檀陰越可疑越能引起我皇兄的好奇,他會費盡心思讓人去找所有關於檀陰的訊息,查詢檀陰的一切。

他對於感興趣的人或事都有極大的忍耐性,興趣消失前不會出手殺人,也就意味著我有片刻喘息的機會。

我回了府便直奔檀陰宿下的小院。

他所住的小院一盞燈也沒點,清冷的月輝照在院子內,冷清無比。

好在我提了一盞絹燈。

我推開門,房內是月光也照不進來的漆黑,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我下意識地喚了出來:「檀陰!」

可千萬別死啊!

無人應答。

我快步走向床鋪,藉著微弱的燈光才看清床上空無一人,床上有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分辨不出是什麼。

我伸手想要看看是什麼。

冷不防地,一個低沉而冷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那是人頭。」

我猛然縮回手,不敢再看床上的東西。

檀陰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後,聲線又輕又低,像在我耳邊喃喃自語,卻帶著某種壓抑的,冷漠的倦意:「騙你的,人頭不是這樣的。」

瘋子!

我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東西,攥緊了手中的燈籠:「那是什麼?」

「沒什麼。」他離我極近,忽地從後面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公主找我何事?」

我雖然被捂住了眼睛,但卻不聾,我聽到了他側身伸出另一隻手拿起了床上的東西,然後利落地扔出了窗外。

聽那落地的聲音,像極了某種瓜掉在地上濺了一地汁兒的感覺。

我一哆嗦。

很難不多想。

他很顯然察覺到了我的顫抖,微乎其微地嘖了一聲,那語氣似乎覺得我格外嬌氣:「不是捂住眼睛了嗎?怎麼還怕?」

我活了二十年,十三歲之前可以說是在蜜罐子里長大的,最大的悲傷與痛苦是母后的病,十三歲之後開始被我皇兄重新整理三觀,漸漸能接受殺人,能接受血液飛濺,能接受生命在我面前逝去。

但今天,實在是人生第一次。

說到底,我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公主。

我忍不住一陣陣反胃。

他鬆開了捂住我眼睛的手,我立刻回身想要跑出去,剛跑兩步又想到剛剛聽到摔得碎裂的聲音,腳步一滯,又回身看向檀陰:「你,傷如何?」

絹燈並不明亮的燭光只能讓我看清他半邊臉,另半邊臉隱在黑暗中,活像是來取人性命的鬼魅。

他偏偏頭,嘴角微微勾起:「公主不怕了?」

我凝了凝心神,畢竟在祝以琰那個瘋子身邊時間長了,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誰說我怕了?我只是來問問你傷勢如何。」

「哦,不怕。」檀陰饒有興致地近了一步,用掌風滅了我手中的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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