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二章 他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半晌

他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半晌,而後緩緩移開眼睛:「不行。」

我很遺憾。

我站了起來。

他如果拒絕的是我的瘋子哥哥,只怕現在會五馬分屍。

我斂起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殺了皇上送來的面首,聖上不會放過你,你只有當我的面首才能活下來。」

他輕笑起來,恣肆的笑像極了我那瘋哥哥:「那又如何?」

我發覺他是個瘋子,忍不住微微後退一步:「你寧死也不願當我的面首?」

「近一點。」

他忽地瞥了我一眼,似乎瞧見了我的後退。

瘋子!本宮豈會受你擺弄!?

我不願再和他談,狠狠一甩廣袖,轉身要走。

檀陰卻薅住了我袖子的一角,語出驚人:「公主想不想要皇位?」

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皇兄那張陰柔而狠絕的面孔。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我不想要。」

我反應過來,狠狠剜了他一眼,一陣後怕:「你找死嗎!這府中……豈是你能胡言亂語之地?!」

「膽大妄為!」我從他手中抽出我的袖子,氣沖沖地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當夜我便被召進了宮中。

皇上正在批閱奏摺,我便跪在殿下等他叫我起來。

他批了好半天,連頭都不抬,彷彿不知道我在殿下。

他一向喜歡用這個法子懲治人。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雙膝早已支撐不住,又酸又脹,一陣陣發麻。

他終於開口了:「明姒,來,幫朕研墨。」

我如獲大赦般地站了起來,拖著發麻的腿艱難地向他走過去:「是。」

我站他身邊安靜地給他磨墨,他依舊眉眼不抬,極為專注地批閱奏摺。

我與他一母同胞,都是皇后嫡出。

他長我三歲,出生時血月當空,被視為不祥,送到佛寺修身祈福。

我十三歲那年母后病逝,死前再三讓父皇接他回宮,想再看他一眼。

他回來時母后剛好嚥氣。

我痛哭不止,卻見他嘴角浮起了笑容。

那是一種冷漠,殘忍甚至略帶嘲諷的笑容。

我又驚又怒,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被打後也不怒,只是陰惻惻地笑,讓我心驚膽戰。

我感覺他不止會打回來,他甚至會砍掉我的手。

我並不是杞人憂天,而是他確實是個實打實的瘋子。

說過他兩句壞話的下人被鬣狗活活咬死了。

和他爭奪皇位的皇子死亡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我能活到現在,一方面是虎符傍身,另一方面是我這人頗為惜命,整日做小伏低,從不和他對著幹。

「阿姒,在想什麼?」他不知何時抬眼看了過來,眸子幽黑無光,不帶任何情緒。

我低下頭:「回皇兄,沒想什麼。」

他慣會裝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樣來騙人,低聲細語地問道:「今天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嚇著你了?」

他開口問時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跪地伏在地上請罪:「回皇兄,今天姒兒府內兩個面首爭風吃醋,出了人命,姒兒御下無方,請皇兄責罰。」

我跪在他右腳邊,頭也不敢抬,生怕他又開始發瘋。

他停下了批閱奏摺的手。

我感覺到他的手慢慢放在了我的頭上。

他開始動作很輕,後來似是手感很好一樣,不停地摸著我的頭,像是在摸小狗一般,語氣莫測:「不聽話的,殺了就是。」

我哪敢動啊,他喜歡摸就摸吧,反正也不會摸禿。

「要不要皇兄幫你殺了他?」他心情好了不少,頗為愉悅地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委屈巴巴地抬頭看向他:「可是姒兒很喜歡這個面首,請皇兄饒他一命。」

裝傻、裝可憐、裝乖巧是我總結下來對付他的三個小技巧。

祝以琰挑眉,似是詫異:「阿姒還知道什麼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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