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六章 開始眾人皆惶恐不安
開始眾人皆惶恐不安,卻有人憑此當上皇后,日子一長,活下來的人眼都紅了,甚至開始期盼祝以琰給她們遞上一把刀,從此平步青雲。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權力的誘惑之下,很難有人抵抗得住不加入這場惡鬥中。
那位候在門口的秦大人渾身煞氣,如閻王羅剎,見到兩人微微躬身,冷硬道:「拜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
皇后抱著琵琶虛虛一笑,有些怕他,只想快點離開:「秦大人有禮了,皇上正等著大人呢。」
「好。」他冷冷說罷,目不斜視地跨進大殿。
祝以琰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隔著龍床上的帷帳便能看出秦克打了敗仗,施施然坐起來:「秦大人。」
秦克的臉色奇臭無比,半跪了下來,音色極冷:「臣下無能,請皇上責罰。」
祝以琰挑眉:「山陰王逃了?」
姜國開國始祖祝奇有一位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檀復生,兩人一起打下天下,祝奇為彰顯仁厚,將檀復生封為並肩王,封號山陰王,享封地軍權,天子不可令,又贈免死金牌,可庇後世子孫。
山陰是他二人初遇之地,祝奇便將山陰一帶劃作了山陰王的封地。
最開始兩人感情深厚,相信對方不會背叛自己,可一代又一代,坐在皇位上的祝家人又怎能不忌憚擁兵自重、羽翼豐滿的山陰檀家?
秦克臉色更加不好:「臣等在半路設伏,卻不想山陰王狡詐多端,找了替身假扮,自己另改小路入京,臣又在郊外埋伏,雖然重傷了他,但還是讓他跑了。」
「京城遍地都是眼線,為何沒搜到?」
「都搜遍了。」他抿了抿唇,深知那位公主在主子心中的不凡地位,但還是說了出來,「除了公主府,公主府內安插的暗衛一直沒有訊息……臣……」
祝以琰薄唇殷紅,詭譎一笑,手中的珠串忽地斷裂開來,玉珠崩落一地。
「朕那蠢妹妹,救下了山陰王。」
他冷笑著,聲線中卻帶著要控制不住的暴戾,黑沉沉的眸子蓄著狂風暴雨。
秦克垂下頭,饒是他常年在血海屍山中打滾的人都有些脊背發涼。
他的主子暴戾嗜血,陰晴不定,每每動怒都要血流成河,橫屍遍野。
過了一會,祝以琰抄起來床頭的劍,剛邁出一步,又忽地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
他似是頭疼不已,盯著劍身自言自語:「她又該哭個不停了。」
四
翌日,天剛矇矇亮。
我是被突然推門進來的侍女們嚇醒的,檀陰先醒了過來,他用被子把我捂得嚴嚴實實,背對著我,說話的語氣說不上和善:「這樣冒失,不怕公主割下來你的頭嗎?」
為首侍女的聲音不知為何在顫抖:「奴來伺候長公主……」
檀陰轉過身,把我圈在懷裡,曖昧地撥弄我額前的碎髮:「我來伺候公主就好。」
我只感覺頭皮發麻,他嘴角詭異地揚起,絕美的面容透著絲絲的冷意,像是幽靈披著美人皮來魅惑我,再不知不覺地取走我的生命。
而我無法拒絕他,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帶著令人炫目的吸引力,任由他將我擁住。
殿中的侍女們仍是一動不動,跪在地上,我頓了一下,還是說道:「都出去。」
待到所有人都走了出去,他緩緩鬆開了我。
侍女們從不會這樣貿然地進來,她們都是宮中最好的下人,不僅被派來伺候我,也負責替皇兄監視我。
今日此舉,一定是因為祝以琰。
祝以琰又在發什麼瘋?
「你想什麼呢?」檀陰閉目平躺著,卻像是長了第三隻眼睛一般,看透我的心思,「你若憂心,我可以幫你。」
我不屑道:「你怎麼幫我?」
檀陰睜開了眼睛,瞥我一眼,漫不經心道:「殺了讓你憂心的人。」
我深深地皺起眉頭。
說到底,我與他是血濃於水,雖無半點相像之處,但卻是一母同胞,再者說,若是殺了他,這姜國皇室的其他人也斷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與他們纏鬥,費心費力,登帝之後怕是會無比艱辛。
更何況,我也不想當皇帝。
檀陰自從醒了之後就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我散在床上的長髮,大概是看著我皺眉,頗為煩躁地捏住我的下巴,也皺起眉:「別皺眉,不殺就是了。」
我拍掉他的手,抽回自己的頭髮,從床上坐起來,沒好氣道:「好像你能殺得掉一樣。」
檀陰的皮膚白皙,一拍就紅,他收回手,裝得一副無害無辜的模樣,陰陽怪氣道:「唉,他人惹了公主不快,公主不殺不惱,也不知是何人能讓公主這樣偏心。」
若不是他昨夜險些將我掐死,我說不定真會被他這張臉迷住,認為他單是一個以色事人的面首。
我被他逗笑,挑眉看了過去:「昨日要死要活不肯做我面首,今日就開始爭風吃醋了?」
他眸光微動,似笑非笑地開口,還帶著一些威脅性:「我不喜酸,還是不讓我吃醋的好。」
我盯著他,一晃入了神。
嘖,長得比我都好看,真可氣。
我穩了穩心神,起身下床,坐到銅鏡前,朝他揚了揚下巴:「過來。」
檀陰身上的衣服還敞著懷,衣帶曳地,綁著白紗的腰腹處有微微滲出的血跡,他坐起來走到我身後,一雙手緩緩地捧起了我的長髮,自顧自地給我梳頭。
我原意是讓他看看他昨夜掐我脖子留下的紅痕,誰知道他竟然給我梳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