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五章 這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這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姜國皇室盡是些虛偽狡詐的東西,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他端詳著我,彷彿想看看我皮囊下的靈魂,那語氣又愛又恨的,「怎麼有你這個笨蛋?」
「……不會說話儘量別說。」
「捨不得殺了啊。」他抱著我,長長嘆了一聲,像是遺憾不能殺我。
他的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髮,極為依戀,忽而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兩手握著我的肩膀,認真地問:「要不然你當皇帝吧?」
我第一反應是覺得他的病無藥可救了。
第二反應是嘲諷。
篡祝以琰的位?
就憑祝以琰能在眾多皇子中殺出來這一點就能證明他不是個好惹的。
他不是個好人,不是個好君主,但對見不到他本人的百姓來說,他確實是個好皇帝。
不重徭役,不加苛稅,完善律法,政治清明。
主要的是貪官極少。
祝以琰心情不好便要殺人,心情不好就殺貪官殺昏官,時不時在朝廷上殺雞儆猴,久而久之姜國上下貪官所剩無幾,而剩下的官員絕不敢貪贓枉法,一不小心便是百般酷刑。
「我不想當皇上,一點意思也沒有。」
檀陰萬分遺憾,纖長白皙的手指開始玩我的頭髮:「那算了,你還是當你的小公主吧。」
夜色愈深,我手中的絹燈也快要燃完了,光線微乎其微,我抬高了手臂,給他看我的絹燈:「我要回去了,這裡太黑。」
「好。」
檀陰不再摟抱我,我也終於如釋重負,他渾身冰冷,像是一塊石頭,根本捂不熱,還要奪走人本身的溫度。
我提著燈,鼓起勇氣向外走。
剛走兩步,檀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閉上眼睛。」
我這個人向來明白什麼叫聽人勸吃飽飯,檀陰讓我閉眼我就閉眼。
檀陰一路把我抱回了主殿,主殿從來不剪燭,殿內燭光明亮,即便不睜眼也能感受到外界的光明。
我睜開眼,門口的侍女丫鬟跪了一地,在我們進殿之後又緩緩關上了門。
檀陰將我放在床上,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口說道:「貌似做你面首也不虧。」
他很有眼光,鄙人傾國傾城,身姿婀娜,自封姜國第一美人。
我往大床裡面一滾,將被子裹在身上,警惕道:「既然送到了就走吧。」
「公主好狠的心,不留我陪你過夜?」檀陰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作勢半跪在床上,玩味地挑眉瞅我。
他內裡的白衣也隨著敞開,鎖骨明顯且胸肌結實,腰腹部纏著白布,更顯蜂腰長腿,好不誘人。
我猶豫再三,還是拒絕了,只是臉蛋發燙:「不行!我母后說這種事要和駙馬……」
檀陰卻徑直躺了下來,順手把我身上的被子搶了過來,瞥我一眼,眼神都帶著嘲弄之感:「想得倒美,不演給別人看,你皇兄不會信的。」
他就是故意逗我的!
不對,我什麼都沒和他說,他怎麼知道我要演給皇兄?
我剛要起來質問就被他的大手摁了回去,他已經閉上眼了,懶洋洋道:「睡覺。」
——
皇宮內。
燭火搖晃,琵琶之音繞樑,不絕如縷,在靜謐的夜泛起波瀾。
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子抱著琵琶獨坐在大殿中央,指尖已經磨出血來,卻片刻不敢停下來。
因為另一側的床上躺著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龍床上,一豐腴女子神色恭敬地跪坐著,祝以琰便躺在她腿上,精緻而蒼白的臉上神色懨懨,闔著眼,手卻不停地摩挲著一串玉珠。
他這樣安靜地躺著,沒了平日帝王的威懾之力,反倒像一個大病初癒興致不高的公子哥,全無危害性,讓人不自覺地愛他憐惜他。
誰能想到這樣貌似不經風雨的公子哥是當今人人畏懼的瘋皇?
「皇上。」
殿外匆匆進來一個小太監,彎腰快步走進,跪在龍床邊,低聲道:「秦大人來了。」
琵琶聲漸漸弱了下來,聲如私語,撩人心絃。
「宣他進來。」祝以琰仍闔著眼,手上動作不停,「你二人下去吧。」
那兩位女子心中皆是狂喜,但也不敢流露出一點,低聲告退,不急不緩地走出了殿。
等走出了殿,她倆才如釋重負地鬆一口氣,仍有幾分腳軟,身邊候著的宮人立刻上前來攙扶,準備送她們回宮。
祝以琰後宮佳麗三千,美人如雲。
祝以琰從不真的臨幸哪位妃子,只當她們是一群漂亮的擺設,時不時想起來便叫幾個人來整日整夜地彈琴跳舞,沒有他的命令便不能停下,停下來便是想不到的酷刑。
有時心情煩躁,他便把幾個嬪妃關在一個宮殿內,給她們一把刀,誰活到最後,誰便能晉升品級,甚至當上皇后,賞金百萬,光耀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