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二十三章 一夜安眠
一夜安眠。
次日,我和檀陰再次上路了,我打算去江南看看。
祝以琰還是沒來送我。
我問檀陰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叔要謀逆,所以非要在事亂的當天離開。
他說他知道,他還幫了一些忙,姜國皇室越亂他越開心,整個祝家他只想讓我活著。
但後來他看著我的眼睛後悔了。
祝以琰要是死了,他怕我傷心欲絕。
我沒和他計較。
他都能知道皇叔要謀逆,祝以琰肯定知道。
祝以琰是故意的。
他控制不了自己嗜血的慾望,又不能親自動手殺人,於是他放任皇叔謀逆,讓宮中橫屍遍野,血流成河,才能緩解他的症狀。
他知道我會回來,所以在母后的殿內等著我,想留住我。
但我還是走了。
他這次也沒來送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等我再度回到他身邊。
我看著馬車外的風景,朝檀陰勾勾手:「你要當我面首的話,過來給我捶腿。」
檀陰挑眉:「公主之前不是說不缺面首?」
「都被你殺了,我自然就缺了。」
檀陰給人捶腿的技術很不嫻熟,輕一下,重一下,氣得我直皺眉。
檀陰忽然開口:「初見那天,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你問,本宮是不是傾國傾城。」
這是他在回答為什麼非我不可。
我大大方方地笑起來:「本宮是不是傾國傾城?」
他眼眸黑亮,瞧著我認真地點點頭:「是。」
馬車窗外好風景,我避開了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有時間去山陰看看也好。」
反正日子長著呢。
有的是時間治癒我,治癒檀陰。
end
番外(一) 等待
祝以琰今天沒上朝,闔著眼躺在祝明姒的寢殿聽人彈琵琶。
祝明姒走了。
如今他最初的料想一般,孤家寡人,煢煢孑立。
他不在乎這些,反正他生來就是如此。
他性子陰狠冷漠,尋常人家的親情他棄之如敝屣,男女之歡他毫無興趣,世人如蜉蝣般朝生暮死又與他何干。
七情六慾,與他何干?
琵琶聲如竊竊私語,他隱約間好像聽到誰在喊皇兄。
他煩躁不堪,順手抄起床頭的茶杯砸了過去。
琵琶聲戛然而止。
皇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求饒都不敢。
祝以琰又彷彿看到祝明姒跪累了悄悄揉腿的模樣。
「滾出去。」祝以琰強忍下殺人的念頭,厲聲道。
殿內又恢復了清淨,夜明珠的光刺痛他的雙眼,他再次躺回去,闔上雙眼。
他不該讓祝明姒離開。
他這樣無情的人,想留住什麼就應該強硬地將其鎖在身邊,哪怕她哭個不停,哪怕她痛恨自己。
可他這樣無情的人亦會恐懼,亦會後悔。
祝明姒蠱毒發作時,他此生唯一一次感受到恐懼,祝明姒在他懷中一點點變冷,問他父皇母后會不會來接她。
他開始後悔刨了父皇的墳,若是真的有鬼魂在世,那老東西帶走祝明姒怎麼辦?
祝明姒不能死。
即使不在他的身邊。
他慌了神,只想讓祝明姒活下來,剩下什麼也不想。
他很快就又後悔了。
他設下局,等待祝明姒回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