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怎麼全是變態啊_第七章 我也不攔着他

我也不攔著他,任由他一下一下給我梳著頭髮。

這人對頭髮有什麼執念嗎?

「算了吧,一會兒叫下人來。」他極沒有耐心,笨手笨腳地打算給我梳個髮髻,折騰了半天也不曾綰上,很快就興致缺缺地鬆了手。

我睨他一眼:「你之前不曾給別人綰過?」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舉止輕佻,不說他放蕩已算不錯,但一個相好的都沒有我可不信。

檀陰的手慢慢握住了我的脖頸,一股涼意從背後襲來:「不曾有人敢要我做她的面首,公主是第一個。」

我想起他昨晚說的話,心中疑雲再起:「我還不曾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面不改色:「山陰人氏。」

敢堂而皇之地在半路攔截公主的馬車,又有如此好的身手隨意殺人,半點沒有忌諱。

又化名檀陰。

他是我皇兄的心腹大患,大名鼎鼎的殺神檀歧安。

「啟稟公主,傳皇上口諭,要昭陽長公主即刻覲見。」

門外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看向檀陰,他表情淡淡,鬆開了手。

我快步走到門前,剛要奪門而出,忽然覺得身後一陣陰冷,我鬼迷心竅地停住了腳步:「本宮還不曾梳洗,恐冒犯聖上,還請使者稍等片刻。」

再次轉過頭去時,檀陰手持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正頗為遺憾地收回鞘內,不滿地自言自語:「嘖,怎麼跑了一半不跑了。」

我一陣後怕,我剛才若真跑了出去或者叫人緝拿他,我肯定死在他前頭。

「一會兒,我會拖住他們,你趁機跑了吧。」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他偏了偏頭,不解道:「為何要跑?不想讓我做你的面首?」

祝以琰定是已經知道了山陰王在我府中,才會一大早讓人來看看我是不是還活著,山陰王逃沒逃走。

現在說不定御林軍已經將公主府包圍了,只等我從殿中出去,好將檀歧安埋伏射殺。

他看起來卻絲毫不擔心,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站定在他面前。

檀陰卻眉頭微蹙,精緻的眉眼中略帶不爽,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我的眉心:「又在害怕什麼?」

我害怕隔牆有耳,儘量壓低了聲音:「……聖上會殺了你。」

可能是我緊張兮兮的樣子太好笑,他眉頭舒展,放聲大笑,再次親親密密地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你儘管去,沒人能讓我死。」

我沉默不語,也沒有進行反抗。

因為他手裡還握著匕首。

我看著他,還有一絲看向死人的同情,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倆同床共枕,也算是有點情分。

更何況他如此俊朗,就這樣死了著實可惜。

我伸出雙臂,緩緩將他抱住。

此等人間絕色,能佔一點便宜就是一點。

但他似乎很不適應,身體僵直,想要掙脫,卻最終還是任由我輕輕抱著他。

我安撫了檀陰,隨意從梳妝檯上拿了一根玉簪,綰了一個鬆鬆垮垮的髮髻,在檀陰的複雜目光下邁出了殿門。

沒有我想象的御林軍,甚至一個侍衛都沒有。

只有宮內使者和一輛轎輦等著我。

我上了轎輦,身上還穿著昨天穿的衣服,晃晃悠悠地前往皇宮。

皇宮內大量的宮女和太監匆匆忙忙地來回穿梭,匆忙程度堪比封后大典。

我忍不住問宮內使者:「這宮裡發生何事了?」

「回長公主,今晨山陰王一行人進京,宮中正在準備今夜的晚宴。」

我有些訝然:「山陰王入京,為何不提前通知?」

「公主有所不知,本就是應聖上之約而來,卻不想他們早到了半個月,今早城門剛開,山陰王一行人便拿著文書大張旗鼓地進了京,寶馬香車,所經之處錦繡鋪地,現在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山陰王入京,都在說聖上仁義,有當年始祖風範。」

怪不得祝以琰沒有動手。

他錯失了最好的動手時機,現在山陰王入京,他是如何也動不了手了。

我忽地渾身一抖。

我剛才還在擔心檀陰慘遭皇兄毒手,實則我擔心的人應該是自己。

祝以琰這人睚眥必報,我破壞了他的計劃,不知道要承受他怎樣的怒火。

我現在很想跳下轎輦。

我還是去見了祝以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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