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影故人_第6章 臣妾參見陛下

“臣妾參見陛下。”

江謙不知低頭在看什麼，專注的讓我懷疑他壓根不知道我的存在。

一炷香後。

我小腿跪得發麻。

我一邊動作極小地揉著小腿肚，一邊哀怨地盯著江謙，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跪好。”

江謙冷不防出聲嚇得我心跳險些停止跳動。

我面露驚恐。

他頭也沒抬，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小動作的!?

江謙沒有要滿足我好奇心的意思。

他用力合上手裡的奏摺，靠在龍椅上撐著額頭，眸光疲倦地看向我。

“朕問你，江嬪的事——”

“不是我做的!我是冤枉的!”

江謙闔上眼又睜開，滿眼的嫌棄。

“朕瞧你也沒那個腦子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心中一喜。

“那我可以走了嗎?”

要知道長姐宮中今日做了紅燒獅子頭，去晚了可就不好吃了!

江謙嗤笑一聲。

“等著。”

我委屈又難過的垂下頭。

既然知道我是冤枉的，為什麼還不能放我走......

要知道，紅燒獅子頭真的要涼了!

江謙的目光在我身上幽幽轉了一圈後挪開，意味不明道。

“坐著等。”

我長長嘆了口氣，雙肘用力，拖著自己站不起來的雙腿，辛酸努力地爬向最近的椅子。

江謙目睹全程，表情一言難盡。

“......”

長姐進來時恰巧撞見了這一幕，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紅著眼睛朝長姐可憐巴巴喊道。

“長姐!”

紅燒獅子頭一定要給我留著啊!

長姐似乎會錯了意，怒火更甚。

她把我從地上拉起，強擠出一個和顏悅色的笑。

“青雲在外面候著，你先隨她回去。”

江謙冷笑起來，語氣比對陌生人還要惡劣幾分。

“怎麼?你就這麼怕你的蠢妹妹知道她的好姐姐，朕的好皇后，這些年來都對朕的後宮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好事嗎?”

見長姐默然，江謙將眸光轉向了我。

“還是說......這些事，她也有參與?”

長姐將我擋在身後，聲音卻冷靜得可怕。

“所有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為。今夜陛下將夢兒帶到此處，不就是想逼臣妾認罪嗎?”

江謙眼底的不耐煩漫了出來，從龍椅走向長姐怒聲斥責道。

“江嬪的父兄戰功赫赫!她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她!你要朕如何向江家交代!”

“江家位高權重陛下便要替她討好一個公道，臣妾母族無權無勢，所以陛下便能對刀害臣妾腹中孩子的兇手查也不查嗎!”

長姐彷彿想要將心口壓抑的所有憤怒一齊宣洩出來。

江謙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害人無數，一切不是你咎由自取嗎!?”

長姐身子猛地僵住。

她怔愣地看著江謙，盛滿淚水的眼眶充滿心寒。

江謙別過臉按了按額前凸起的青筋。

“朕不想再看見你，滾。”

10.

那日之後。

長姐失寵了。

鳳儀宮上下禁足半年，以儆效尤。

江謙為彌補宋嬪，晉她為妃，賜管理六宮之權。

長姐平日在後宮樹敵良多，又有宋妃授意，於是一朝落難，八方添亂。

不是昨日宮人在飯菜裡發現了鶴頂紅，就是今日是過冬的被褥被人潑了髒水。

鳳儀宮的壞訊息觸目驚心的傳過來，我猶豫再三，跪在慈寧宮外求太后向江謙求情饒了長姐。

屋外大雪紛飛。

不到片刻落雪堆滿肩頭。

太后於心不忍，輕嘆一聲，叫人把我帶進屋內。

“太后，求您救救長姐吧!”

我跪倒在太后腳邊。

大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太后騰出一隻手，掃乾淨我肩頭的落雪。

“哀家能救她出來，可是你有想過她出來以後嗎?她和皇帝疏遠至此，以後再想有恩寵怕是難了。”

“後宮的女人無子嗣傍身，一旦沒了恩寵，等待她的便只有刀身之禍。”

“哀家這話，說的不但是皇后，還有你自己。夢兒，你可明白?”

我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臣妾......明白。”

我渾身冰冷的從慈寧宮出來，腦子是前所未有過的清醒。

當夜。

江謙毫不意外地翻了我的牌子。

沐浴更衣後，我被送進養心殿。

江謙褪下外袍，露出白色的裡衣，眸光冷漠地朝我伸出手。

“還過不來，等朕去請你嗎?”

一切進行的順理成章。

許是過程太過痛苦和難堪。

我不願叫江謙太如願，藉著情慾上頭之際伏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這不是今夜我在江謙身上留下的第一道痕跡。

藉著晃動的燭光細看下來，他脖子以下無一處完好無損。

江謙淡淡看了一肩頭滲出的血珠，勾唇輕笑出聲。

“你屬狗的?”

江謙放下我，隨手抹淨我眼下的淚痕。

“你既然不願，朕也不會逼你。”

“不過,”江謙話鋒一轉,“今日鳳儀宮外頭的侍衛來報，說是皇后的飲食裡又發現了毒藥，當真是叫人害怕啊。”

我渾身一個激靈，抓住江謙要收回去的手猛烈搖頭。

今夜若到此為止，我和長姐在這後宮之中，便也到此為止了。

江謙似乎猜中我的心思，饒有興趣地等著我後面的反應。

我吸了吸鼻子，目光執拗。

“不行!再來一次。”

江謙盯著我欺身而上的動作，嘴上說著放肆，身體卻懶懶地躺好，任由我擺佈。

江謙精神飽滿地把才歇下的我弄醒，伺候他更衣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