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影故人_第7章 我強忍身上的酸痛
我強忍身上的痠痛,心裡把江謙十八代祖宗罵了一個遍。
我拿起腰帶,使出吃奶的勁勒住他的腰。
江謙悶哼一聲,蹙眉垂眸看了我一眼。
“......緊了。”
我佯裝沒聽見,接過宮人手裡的頭冠,踮起腳敷衍地套在江謙頭上。
江謙看著鏡子裡歪歪扭扭的冠帽,和穿得亂七八糟的朝服,眉眼皺得更狠。
碎珠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她撲通跪在地上,惶恐替我請罪。
“陛下息怒!貴人平日手腳笨,衣物髮飾皆由奴婢穿戴負責,絕對不是故意為之的......”
江謙瞄了一眼我身上同樣穿得歪歪扭扭的衣服,複雜的眸色似乎釋懷了許多。
李公公及時遞下臺階。
“陛下,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奴才讓人給您重新收拾一下?”
江謙神色自若,朝殿外走去。
“不必。”
11.
江謙一走。
我立刻帶碎珠回到南歲宮,如同一個被男鬼榨乾的行屍走肉窩在被窩悶頭大睡。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碎珠途中搖醒我兩次。
第一次。
是慈寧宮傳來懿旨,太后念在我侍奉有功,封我為嬪。
第二次。
是江謙來了。
碎珠著急地叫醒我。
“娘娘,陛下來了有一個時辰了,您再不醒,陛下要動怒了。”
我這才被迫起身。
簡單收拾一番後,我繞過屏風,走到外屋。
此刻屋外天色近黃昏。
夕陽的暖光照進窗戶,模糊了窗前那人的身影。
我望著那張專心致志的側臉愣了許久。
直到江謙不懷好意地開口嘲笑才緩過神來。
“傻站在那兒做什麼?還不過來。”
我壓下亂糟糟的心情,走到江謙身邊。
“陛下怎麼來了?”
江謙敲了敲桌面。
“上藥。”
我這才注意到桌上有兩瓶白色的小瓷瓶,記憶立刻回到昨夜的荒唐,目光疑惑地轉向江謙。
就為了這事兒特意來一趟?
太醫院和他身邊伺候的宮人都去哪兒了?
“臣妾笨手笨腳的,不如叫李公公,或者讓太醫來吧。”
江謙眸光幽幽,語氣冷了下來。
“你想讓朕陪你成為滿宮的笑柄嗎?”
我語塞片刻。
那些傷......的確有些......不光彩......
我從桌上拿起一瓶小瓷罐,心中虔誠地默唸一句罪過,隨後扒下江謙的衣袍,粗魯的在他身前背後抹了一層藥。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好了。”
我把手間殘餘的藥膏隨意在江謙的衣服上擦乾淨。
江謙光著膀子,衣衫凌亂地坐在窗前,臉色黑到極點。
“粗俗無禮,比不得皇后半點溫柔!”
我雙眼發亮。
“陛下既然想念姐姐,不如寬恕姐姐吧!”
江謙鼻腔冒出一個尖酸刻薄的音調,聽得我頭皮發麻。
“呵。”
江謙沒有答應我的請求。
他藉著養傷見不得人的名頭三天兩頭召我侍寢,常常讓我去御書房給他磨墨,陪他用膳。
後宮不得干政,就屬我出入御書房最多。
我好奇地問他,“陛下不怕臣妾干政嗎?”
江謙手中筆墨不停,發出一道嘲諷的笑聲。
“你腦子不好,朕用得放心。”
我氣得砸了手裡的墨條,濺了江謙半身的墨痕。
江謙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眼底掠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柔光。
“你長姐軟禁宮中,朕若不看好你,待她出來,又要找朕鬧了。”
“陛下打算放長姐出來了?”
江謙右手撐著腦袋,眼神在我腹部遊走一圈,笑而不語。
“再過段時候吧。朕想送她一個東西當做歉禮。”
我重新拿起墨條,默不作聲地研起墨。
12.
一個月後的一日。
我如往常陪著江謙用膳。
忽然之間,一股腥味聞得我直犯惡心。
“我不想吃了。”
碎珠扶著我吐了一會兒才回來,一見到江謙的臉,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反胃感,竟然又湧了出來。
江謙雙眉蹙起,眸光幽幽地看了我一會兒,朝李公公吩咐道,“去請太醫。”
太醫來得很快。
還沒等太醫行完禮,江謙便不耐煩地打斷,“去看看她是不是有孕了。”
我抬頭複雜地望向江謙。
而他正盯著太醫落在我手腕的手指,素來沒什麼情緒的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色。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江謙只聽見恭喜二字,便已迫不及待地邁向隔壁的鳳儀宮。
“傳朕旨意,沈嬪有孕,念及皇后與沈嬪姐妹情深,特允皇后結束禁足,專心照料沈嬪身孕!待來日沈嬪誕下子嗣,交由皇后膝下撫養!”
我的目光透過南歲宮敞開的大門,望著江謙離開的背後愣神。
碎珠擔心地喊了我好幾聲。
“娘娘......您沒事吧?”
我低頭搖了搖,雙手輕輕搭在腹部,心情微妙。
這個孩子。
投錯胎了啊......
我有孕之後。
長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僅對我的衣食住行謹慎小心,還將青雲留在我身邊照顧我。
太后更是親自出山,將後宮不安分的人一陣敲打威懾,禁足的禁足,降位的降位。
有幾次,長姐在我的安胎藥裡查出了傷胎的東西。
江謙聽說後親自派人去查,將那幾個妃子活活打死,連同朝中父兄一齊發落邊疆。
各宮自顧不暇,安靜了一段時間。
我對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一方面。
長姐勒令我在南歲宮靜心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