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溫夏_第六章 他這話一出口

20. 溫夏發布時間:2026-04-27初戀,舊愛,新歡

他這話一齣口,我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不得不說小孩的演技還是拙劣,我一眼便看了個透徹。

這般上趕著吃軟飯的人我見的多了,我輕輕撓了撓蘇榕的手心,佯裝沒看見他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腿,神色自然的答道,「身材不錯,不過可惜了,看起來胃腸不太好。」

小孩來了興趣,「怎麼說?」

「胃腸不好,就只能吃軟飯。這樣的人外剛內柔急於求成,哪是過來打球的?」

於是那人看起來便有些不高興,許是面子上掛不住,連聲音都有點沉下去,「那蘇榕胃腸就好了?」

我淺笑著微微挑眉,「誰告訴你,蘇榕是個吃軟飯的人?」

(十六)

護犢子這件事,我一向做得很到位。

好在那群小孩裡心術不正的人倒是不多,我話一說到這份上,便有有眼力見的男孩把話題引開了,只有蘇榕壓不住心底的小雀躍,做出一個酸酸的樣子來和我咬耳朵,「姐姐以前,就是這麼對付其他人嗎?很有經驗嘛。」

我笑著戳了戳他後腰某個地方,惹得他咬住了嘴唇,身體都有些僵硬,我不動聲色地把視線掃過某處,「所以還不緊張著些?小心哪天我把別人拐回家去。」

蘇榕氣哼哼的,在臨上場前又湊到我耳邊,「姐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緊張。」

蘇榕沒有食言,那天最後,我足足緊張到昏昏欲睡。還聽見他在我耳邊小聲地嘟囔,帶著心滿意足的欣喜,「姐姐對我真好。」

我累的睜不開眼皮,懶懶地窩在他懷裡,也分不清是什麼時候什麼事對他好了,只是嘟囔,「我哪敢對你不好。」

蘇榕抱著我輕輕地笑,笑夠了,他又低低地喊我,「姐姐,我好喜歡你呀。」

我迷糊的嗯了一聲。

「姐姐,我給你寫了首歌,」蘇榕貼著我的耳朵,把我嚴絲合縫的摟在他懷裡,「你要不要聽?」

我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於是我聽見男孩略帶磁性的嗓音在一片寂靜的夜裡低低響起,溫和乾淨的旋律中帶著十足的溫柔,七分是愛意,三分是歡喜,淺淺地、淺淺地在漆黑一片的房間中漂浮著,和著微涼和煦的夏風,和著少年身上清淺的皂角香氣,那一刻,連心跳都成了節拍。

(十七)

我想了很久,還是去赴了許偃的約,在他給我打電話的一個月後。

我化了精緻的妝,也盡我所能穿戴成最為亮麗,但我不是去和他重修於好,而是要告訴他我過得有多麼好。我和他之間,需要這麼一場徹底了結的對話。

出門的時候是下午,蘇榕正哼著小曲準備晚飯,他今天好像很是高興,見我要出門,就搖著尾巴樂呵呵地跑過來,「姐姐要去哪?」

自那天球賽以後,他越發得黏我,有事沒事便將喜歡這樣的字眼掛在嘴邊,我被他哄的幾乎要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倒也是歡喜的。

我瞧著他手上的麵糊,忍不住彎了唇,可是猶豫半天,還是沒有和他說實話,「去開個會而已。」

蘇榕用審視的目光將我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幽怨地撇撇嘴,「姐姐騙人,開會才不會穿得這麼漂亮。」他咬了咬嘴唇,如臨大敵一般地問我,「你是不是又要去酒吧?」

我不免覺得好笑,連他也知道管我了,只能無奈的應付,「不是去酒吧。」見他不肯信,我又補充道,「放心,真的不去。騙你我是小狗。」

蘇榕這才由陰轉晴,目光黏糊糊得又在我身上滾了一圈,「好吧,那姐姐記得回來吃飯。」

「好。」我答應著,看了眼時間後便不再糾纏,穿好鞋子出了門。

許偃定的地方,是在一個隱私性極好的咖啡廳,一個單獨的小包間,隔絕了所有人聲和可能存在的攝像頭。

幾年不見,他仍舊如當年一般,只是眉宇間多了份成熟,更添了幾分韻味。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見到我後便淺淺露出一個苦笑來,「抱歉,身份特殊,讓你折騰一趟。」

我神色自如的在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也輕聲笑,「大明星麼,是該特殊些。」

(十八)

「夏夏,我和她訂婚了。」

這是許偃,在被我第三次打斷他的回憶往昔時,遲遲才說出口的一句話。

我低垂著眸,心中不知為何有些煩悶,面上卻不顯露出來,只是淡淡地用小匙划著咖啡上漂浮的白沫,「所以呢?恭喜?」

我們已經顧左右而言他的聊了快兩個小時,大多數時間是他在說,我在聽,可我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了。

家裡還有人在等我。

「夏夏,我——」他像是極為痛苦一樣地扶住頭,看向我時連眼睛都紅了,「你知道的,我——我一點都不想,當年也是——其實我從來、從來——」

「從來都不喜歡她?從來都不是你的本意?從來都只想和我在一起?」我嗤笑一聲,「許先生,您這是想出軌,還是想收了我做三?」

「不、不是的……」他似乎更痛苦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可是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過,物是人非,他如今已經是個演技出神入化的大明星了。

「夏夏,我從來都沒想過要離開你……」他頗為痛苦地抱住頭,看得人格外揪心,「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原諒我,但我,我真的不是那樣的人,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跳板,也從來不想吃軟飯——你知道我的,我一直都是個有原則的人,對你也是真心的……」

我有些不耐煩,再受不了他這個喋喋不休的樣子,更怕再聽下去,真的會動搖我心底最柔軟的那根筋。我拎起包,站起身來就打算直接離開。

「夏夏!」他猛地站起來,緊緊拉住我的手腕,「當年是我酒後駕車,撞死了她的弟弟……」

我往外走的身形一頓,不受控制地停在了那。

「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我太怕了,夏夏。我不能坐牢的,那樣我這輩子就完了,我的夢想,我的事業,我的一切——我不能就那麼去坐牢的。我是被酒精迷了大腦,可是夏夏,她同意私了的唯一一個條件,就是讓我跟著她……我很久之後才知道她那個弟弟是她爸爸的私生子,她巴不得她那個弟弟趕快消失,可是那時已經來不及了,她手裡有我的把柄,我沒辦法了,夏夏。」

「夏夏,我從來不喜歡她,我一直都愛的是你,她不允許我聯絡你,我真的沒辦法……」

(十九)

幾個小時後,我呆呆地坐在酒吧裡,神思有些遲鈍地,想著這樣一個問題。

如果我是許偃,陰差陽錯的酒後駕駛,又撞死了人,而此時此刻,我面前的天平上,一邊是牢獄之災和夢想破滅,一邊是我的身體和前途光明,我會如何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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