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溫夏_第一章 溫夏初戀

20. 溫夏發布時間:2026-04-27初戀,舊愛,新歡

溫夏

初戀,舊愛,新歡

好姐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拉著我去酒吧玩了個通宵,結果她沒醉,我醉了。

第二天,沒醉的她和她男朋友又和好了,而我,半夢半醒的看著跟我躺在同一張床上的年輕男孩,開始懷疑人生。

(一)

我咬著牙,在被子下面摸了摸,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不可置信且咬牙切齒地發問,「你……你確定,我說了那種話?」

「對呀,」電話裡雲棠的聲音滿含著幸災樂禍的揶揄,「你可是自己放的狠話,說是要包了人家,人家小男生思考了整整十分鐘才勉強答應,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我絕望地扶額,「那你怎麼不攔著點我?」

「我靠,溫夏,」雲棠急了,「你能不能有點良心?我得能攔得住你啊!你見到人家跟瞎貓撞上死耗子似的,四匹馬都拉不回來……」

電話裡她的聲音仍然在喋喋不休,而我耳中嗡鳴一片,消散的記憶正慢慢回籠。

昨天喝得屬實是有點多了。

但那個拎著酒瓶子要掀人家衣服的人、那個湊上前去大喊「弟弟,看看腹肌」的人、那個大庭廣眾之下把人家小男生逗得面紅耳赤,且因為對方不肯脫衣服就故意把酒撒了人家一身的人,不會是我吧?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吧?

我一向對酒量控制的很好,從來不會讓自己在公共場合徹底醉死過去,昨天也許是煩心事屬實有些多,再加上不曉得那酒後勁極大……但也不至於……那樣吧??

不至於吧不至於吧?

我腦袋還昏著,後背卻忽然感受到有什麼東西緩緩靠近,隨之而來的是一宣告顯還未清醒的、微啞又刻意被拉長的哼聲,「姐姐……」

我渾身一個激靈,一把掛掉電話將手機甩了出去。

甚至因為沒控制住手勁,可憐的手機啪得一下摔到了地上,滑出半米,撞到了不知道為什麼躺在那裡的一件衣服。

我強撐著冷靜,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說出口的話正打著顫,「你……你起來點……我們好好談談。」

他很乖,也很有眼力見,只是戀戀不捨地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才坐起身來,像是在撒嬌。我莫名想到短影片中那種金毛犬,每每它的主人喊上一句「出去玩」的時候,就會搖著尾巴到跟前蹭來蹭去。

我深吸一口氣,暗暗在心底喊了一句,造孽啊。

我哆嗦著手指去勾那件離我最近的衣服,還沒等手指顫顫巍巍的碰到,男孩已經繞到了我身前,乖乖將那衣服遞到了我手裡,我一愣,本能地抬起眼看向他。

這還是第一次我正眼看他。

說句實話,這人果然長得不錯,白白淨淨的,怎麼看怎麼長在我的審美點上,嘴唇輕抿著,鼻樑高挺,眼側還帶著一顆小痣,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睫毛纖長,看著我的眼神又乖又純。

還有那腰腹上紋理分明的肌肉線條,和筆直修長的兩條腿,無論是這張臉還是這個身材,在我閱人無數的經歷裡,竟然也稱得上是極品。

難怪我昨晚會在人群中間挑中他。

也難怪他脖子上還帶著我的口紅印。

當然如果他能先管好自己的著裝再給我遞衣服就更好了。

我別開視線,儘量忽視掉某些不該看的東西,強裝淡定地從他手中接過衣服,還不忘補上一句,「謝謝。」

他衣服穿得比我快,但顯然素養還是挺好的,乖乖地背對我站著,並沒有回頭,而我剛好藉著這個機會,一邊套衣服,一邊把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瞧這穿著,家裡條件應該也不錯,雖然是很普通的衛衣配上運動褲,牌子也是小眾的品牌,但身為服裝設計師,我多少還是能看出些門道——他這一身下來,不算便宜。

耳尖還有點紅,看來經驗也不多,應該不是那種海王。

這樣的人,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

或許也是見色起意想跟我玩玩吧?

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還沒想好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斟酌了半天的措辭,才憋紅了臉吐出一句,「我昨天答應你給你多少錢?」

他愣了一下回過頭,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才無辜的回答我,「姐姐,我一月兩千就夠……」

這一次我沒能忍住自己的視線,又將他從上到下的看了一回,哪怕努力平復過後也沒能壓制住聲音裡的顫抖,「兩千?!」

少年小步向前邁了一點,「姐姐,我很好養的,實在不行,一千我也能活……」

而我,面對著他這種推銷自己似的舉動,腦海裡想的卻全然是另一個問題。

我有那麼摳嗎?

我,溫夏,前年剛拿下國內最具含金量的服裝設計獎項,年收入將近八位數的頂尖設計師,在一個人均消費屬於高水平的酒吧裡,揚言要一月兩千,包了這樣一個人?

「那要不然五百,五百也行,」他還在努力的辯解,不斷地給自己降價,「姐姐,我會做飯會做家務,還可以暖床,姐姐讓我幹什麼都行,我身體特別健康——」

我抬起一隻手來,打住了他的「自我介紹」。

弟弟,你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姐姐還真的要心動了。

「你是……哪個公司的嗎?」我揉了揉太陽穴,大概猜到了他的來意。

其實以前不是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獲獎後,我的設計一稿難求,也就有了許多想要討好我的人,只不過我一向潔身自好,這還是頭一回掉進了美色的陷阱。

算了,反正瞧他這身材這長相,以及昨天晚上我若隱若現的回憶……也不算吃虧。

他若有什麼想要的,或是把他送到我身邊的人有什麼企圖的話,也就應了吧。

想到這裡,我心中的負罪感正一點點消散,然而面前的人茫然地看著我,呆呆地問,「什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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