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溫夏_第九章 見他不動地方

20. 溫夏發布時間:2026-04-27初戀,舊愛,新歡

見他不動地方,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又嚴肅地坐了下來,低聲問他,「我認真的,也不是在逼你。你有選擇的權利,你若是有喜歡的女生,就當我沒來過,從前的事,也就都當做沒發生過。」

蘇榕氣得不輕,憋得臉更紅了,「沒發生過??我喜歡誰姐姐看不出來?我和姐姐說過那麼多回的喜歡,每一回都是認真的,可姐姐這才剛認真。」

「喜歡我?」我輕輕笑了笑,見周圍人早已經散得七七八八,便乾脆耍起流氓來,「我不信,你親我一下。」

蘇榕的目光飄忽的在周圍的人身上轉了又轉,急得甚至淺淺跺了跺腳,才氣急敗壞的,啵的一聲親在了我的臉上。

動作之迅速,我甚至都沒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我喜歡的皂角香。

小孩怕羞,我也不再逼他。這一鬨就好的人讓我心裡面更加釋然,連帶著心情也越發好了,「給你備了蛋糕,算是那天的道歉。」

只是蘇榕依然沒有動地方。

我奇怪的很,索性鬆了他的手等他自己說,蘇榕吭吭哧哧,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姐姐,我一會還有課。」

噢。

我看過課表,好像確實有節課,確實是我忘了。

不過我上大學的時候可謂是逃課曠課都成了習慣,來的時候自然忽略掉了他後面的安排,不過也沒關係,陪他去上就是了。

然而得知我還要跟著他的時候他更慌了,就在我開始琢磨是不是那節課上有個他稀罕的小姑娘時,蘇榕又委屈巴巴地,求饒一樣地喊我,「姐姐,是、是溫教授的課……」

好傢伙,原來是我爸。

「你慌什麼,」我笑他,「我都沒慌。」

既然是認真的好好談戀愛,爸媽早晚也會知道——何況從我看見那老教授開始,我就知道已經逃不過我爹的法眼了。與其等著讓他從別人嘴裡知道,還不如我主動坦白給他看,蘇榕條件又好學習也不錯,有什麼可慌的。

「那不一樣……」蘇榕拉著我的手,可憐兮兮的,「姐姐你就等一小會兒,我、我去和教授請個假,就十分鐘——不,就五分鐘!」

我自然不能逼他逃課陪著我這個閒人,只能囑咐他好好聽講,我自己則上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裡等著去,百無聊賴地看著面前清新的蛋糕,越看越是欣喜。

或許戀愛的確會讓人心情變好吧。

大學的課程一節要兩個鐘頭,再加上我爸那剎不住閘的講課風格,蘇榕多半還要好一會兒,就在我無聊地刷著最近上映的電影,想著一會要不要把人拐去電影院的時候,有個人忽然坐在了我的對面。

即使他帶著口罩墨鏡帽子,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一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又是許偃。

我第一個反應便是去看時間,估摸著這會兒蘇榕不會出來,又趕忙去環視四周,生怕有攝像頭在,扭曲了事實。

在確保這是個可以說話的環境後,我冷下臉,「你來幹什麼?你怎麼會來?」

許偃慢慢摘下口罩。

他的眼睛裡好像滿含著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濃重到像化不開的霧氣,苦笑著喊我,「夏夏。」

我不想理會他。

「夏夏,我們什麼時候,變成仇人了呢?」他的嗓音低低的,連手指都微微曲著,看起來好像很難過。

可是既然選擇徹底放下,我不會再給自己找麻煩。我冷漠地開口,「不是仇人,但也應該是陌生人。」

許偃張了張唇,定定地盯著我看,看了很久,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我不想和他待太久,更怕蘇榕會陰差陽錯看見這些,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會鬧僵,索性想要一次把話說明白。

「許偃,在我的字典裡,結束了就是結束了,沒有回心轉意,沒有死灰復燃,更沒有破鏡重圓。」我嚴肅地板著臉,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既然你訂婚了,你就應該去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想著撿起親手被你摔碎在地上的東西。」

許偃沉默了很久,他有些僵硬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連指尖都有些微微的顫,「……你已經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夏夏,我以為他被你趕了出去,我以為你們沒有在一起,所以我才來找你……夏夏,你真的喜歡他嗎?」

「我和誰在一起,我喜歡誰不喜歡誰,都和你許偃沒有絲毫關係了。」我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錶,時間臨近蘇榕下課的時間點,我便越發緊張。

而許偃像是著了魔,又或者說殘忍的現實讓他的精神已經有些錯亂,他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個清新的蛋糕,忽然開口,「你當年……也曾經給我親手做過一個蛋糕。」他笑了笑,又垂下眸,「奶油都沒有抹勻,裡面的芯還是糊的,就連上面生日快樂幾個字,都寫得歪歪扭扭。可是我再也沒吃過那樣好吃的蛋糕了。」

「夏夏,我真的好後悔。」

這是許偃走前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甚至沒搞明白他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麼,問了一大堆沒有意義的東西,又惺惺作態的回憶過往,可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我都不會再讓他打擾我的生活。

也許是表情有些難看,蘇榕興致沖沖地跑到我身邊來時,第一句話便是問我,「姐姐,你怎麼了嗎?」

我摸了摸有些僵硬的嘴角,輕輕笑著去拉他的手,「沒怎麼。」我輕鬆地回答道,「你是想在這吃,還是回家?」

(二十五)

蘇榕對於那個蛋糕的顏色頗有微詞,說是綠色不吉利。我哪能不知道他心裡那點彆扭的情緒,可是也不過就幾句話的事。

我笑著親親他的嘴角,便什麼都哄好了。

吃過蛋糕,蘇榕拉著我在校園裡閒逛,他像是個跟家長炫耀自己手裡的好東西一樣,指著一棟棟樓和我介紹,殊不知早在很小的時候,我就跟著我爸把這裡逛了個遍。

帝音的校園很美,路邊一叢叢的桔梗花爭相開放,如同散落的星子,讓一切都變得詩意起來。蘇榕撿了一朵被風吹掉的桔梗花,紅著臉別在了我耳後。桔梗乾淨清新的味道從耳畔幽幽傳來,就好像是蘇榕在親吻我的耳朵。

他拉著我一路走到僻靜的地方,面上既冷靜又淡定,可是那點少年心思我怎麼可能會看不穿,不過是由著他罷了,何況他的耳朵還泛著紅。

等到人聲盡散,我們周圍只剩下鬱鬱蔥蔥的綠和星星點點的白,蘇榕慢慢轉過身擁住我,頭才剛落下一點,我就踮起腳尖迎合了上去,我們迫不及待地擁吻在一起,很快就變得難捨難分。

那是一個親密而綿長的親吻,心臟跳動的聲音讓我的呼吸亂了套,蘇榕扶著我的腰,托住我的後腦勺,面色虔誠的就好像在親吻自己最珍愛的東西。恍惚間我似乎看見了許偃血色盡失的臉,可是下一秒,又被面前的溫暖奪去思緒,腦海中就只剩下蘇榕兩個字起起伏伏。

一吻結束,蘇榕抱著我緩和了好久,他輕笑著湊到我的耳邊,「姐姐喜歡嗎?」停了停,又小心地補充了一句,「喜歡……我嗎?」

我笑著,又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我看著他的眼睛,也看著他眼睛裡倒映著的我,慢慢拉起他的手,放在我仍在激烈跳動的心臟上,輕輕回答,「喜歡。」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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