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溫夏_第四章 這一次折騰完已經將近中午
這一次折騰完已經將近中午。
頭一次在絕對清醒的情況下和他接觸,連滿足感都是成倍的增加,我倦倦地躺在床上,聽著廚房裡他忙碌的聲音,忽然想到,找個這樣的人嫁了,也不錯。
只是或許對他來說有些不公平吧。
我扶著腰坐起身來,走去臥室的時候,看見他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我也忍不住跟著微笑起來。
「你不上課嗎?」我靠在廚房門邊,瞧著他手法嫻熟地炒菜,越發覺著自己這是找了個極品。
「下午有一節,」他回答道,「吃完飯我就得走啦,姐姐。」
我嗯了一聲,索性趁著他背對著我,開始盯著他身體的流暢曲線出神。
「姐姐,」蘇榕忽然回過頭,剛好把正盯著人家看的我抓了個正著,見我目光專注,他開心地挑起唇角,「姐姐,我能搬過來住嗎?」
我心虛地轉過身,含糊回應,「隨你。」
(九)
當天下午,天色還沒暗的時候,蘇榕就帶著他大包小包的東西,敲開了我家的房門。
我手上還拎著一根「apple pencil」,頭髮隨便盤在腦後,看見他整整兩個大皮箱的時候禁不住有些頭疼。
老實說,我還沒想好他能住哪。
因為職業的特殊性,家裡的每個房間都有特別的用途,書房、服裝間、臥室,裝修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想過還要預留出一個客房,就算偶爾父母過來看我,也從來不在我這裡住,這忽然間多出一個人,一時間我還真不知道往哪安排他。
蘇榕見我皺眉,臉上的笑意立刻就淡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問我,「姐姐,我是不是東西太多了?」
「沒有,」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進來吧。」
總不能叫人家睡地板,我只能讓他和我睡在一個房間裡,得知每天都能和我一起的時候,蘇榕好像高興的不得了,樂得嘴角都開了花。
而我當然沒有太多時間耗在他身上,三個月後就是「XG 服裝設計大賽」,只有拿了這個獎才能往國際舞臺上邁步,含糊不得。
按理說現在理應已經定下初稿了才對,衣服的加工定製更需要時間,但也許是對自己的要求太高,我改了四五個版,仍然還是不滿意。
現在我筆下的作品,已經不如最開始踏進這個圈子的時候富有靈氣。那個時候我所有的設計都是以許偃作為原型,所以隨著我們分手的時間越久,腦海中那些線條的位置便越發模糊。
我不是沒想過找一個人來替代他,可是太難了。圈子裡出名的男模被我看了個遍,卻沒有一個能替代我腦海中的繆斯。
靈感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很玄妙的,沒有一個人能去控制它,只能將那些歸結於運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和許偃分手後,我就不算是個運氣好的人了。
(十)
蘇榕端著一盤水果踏進書房的時候,我正抓著頭髮對著平板上一件已經畫好的衣服發愣。
太奇怪了。我說不上那種感覺,我只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明明衣服的線條很流暢很自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而這已經是第六遍推翻重畫了。
我不怕麻煩,卻怕時間來不及。
蘇榕拿著一盤櫻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空白的地方。
我抬起頭來,長時間盯著螢幕讓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我揉了揉眼睛,看見蘇榕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嚴重。
「你過來,」我喊住正準備悄悄走掉的蘇榕,捂住眼睛嘆氣,「你過來幫我看看。」
於是他就乖乖地走過來,我把平板推到他面前,上面的線稿有些亂,我也不指望他能看出些什麼來。
「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這樣的問題我已經問雲棠問了不下百次,可她到底不是行業內的人,每次都只說是很好看很漂亮這樣誇讚的話,我知道她已經盡力了,但到底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蘇榕皺著眉,盯著我平板上的東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忍不住撐起身子來,開始期盼著他能答出什麼東西。
「……好看是很好看,」他聲音有些悶悶的,「但……」
「但是什麼?」我連眼睛都發了光,耳朵瞬間就立了起來。
「但是好像有哪裡不太對。」蘇榕伸出手比劃了幾下,「姐姐,你有沒有感覺,好像有點……不太搭?」他撓了撓頭,「我也說不上來哪裡不搭,但就是感覺有點不搭。」
不太搭……
我猛地明白了什麼。
可不就是不太搭嗎。這衣服的版型和整體構造,都是在我遇見蘇榕前畫好的,而上面那些繁雜的點綴,那些細枝末節的花紋和所有修改,都是在遇見他後所畫的。
這衣服最開始自然還是以許偃作為原型,而那之後我腦中那個穿這件衣服的人又變成了蘇榕,他們兩個人,自然不搭。
終於被點出死穴,我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乾脆的把那件畫好的東西拖進回收站,新建了一頁空白。
「你先出去吧,」我頭也不抬道,「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十一)
停下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可是不是我不想畫了,而是記憶又有些模糊。
說到底我和蘇榕認識的時間還是太短,有很多細節並不完善。
好不容易出現的靈感,我不想就這麼泯滅下去,左思右想後,我拎著平板、手機,還有一隻筆,踮著腳進了臥室。
蘇榕果然已經先睡了,給我留了一盞床頭燈,昏昏暗暗的光正適合我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觀察,我做賊似地爬上了床,放下手裡的東西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扯他的衣服。
他是平躺著睡的,正方便我做壞事,我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睡衣釦子,以手作尺就去量他的腰,量他從肩膀到胯骨的距離。
正在平板上寫寫畫畫記錄著大致的資料,並後悔著沒有拿個捲尺進來的時候,蘇榕忽然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