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巨大的遊樂場里_第17章 是不是非逼我做一個插足者

「是不是非逼我做一個插足者,你才甘心?」

我愣住,本能地撐著一隻手保持平衡:

「你先放開我,這樣會壓到你。」

「我不放。」他箍著我的腰,聲音低啞有力。

拉扯間,我才發現自己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膛上。

下一秒。

他忽然扣住我的後腦。

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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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間,他不管不顧地開口:

「反正都沒資格堂堂正正,那我為何不現在就行使我的權利。」

「唔……什麼權利。」

「野男人的權利。」

我捶著他的??口,只覺得呼吸困難。

「梁且釗,你怎麼年紀……漸長……卻越來越像個……無賴啊。」

「因為我發現,當紳士,追不到老婆。」

「追?」我愣住。

「對,追!」他抵著我的鼻尖,呼吸急促,「黎綺織,你難道看不出,我在追你嗎?」

「最後一次在北京見面,我給你買了鮮花,帶了禮物。」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沒說過任何一句為了給你打消疑慮以外的廢話,我擔心給你壓力,所以才字句斟酌。」

「結果呢?結果你告訴我,你在香港很開心。」

「因為這兒有新的挑戰,有穩定的社交圈,氣候不錯,你很喜歡香港。」

「好啊,那我就到香港找你,我們一次次約會吃飯,互送禮物,結果今天約會戛然而止,你忽然拒絕了我,和別的男人吃我們吃過的餐廳,走我們走過的馬路,看我們一起看過的夜景。」

「那我呢?」

他停了下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忽然變得哽咽:

「小織……那我怎麼辦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

那天,他的每一句寒暄,其實都在隱晦地推倒曾經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那道牆。

他在告訴我,他已經不是那個身不由己的梁且釗了。

如今的他,終於有資格,也有能力,給我一個家。

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我垂下頭,眼裡噙滿淚水,小聲說:

「梁且釗,我並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許多事情,比如我不知道你那天送花送禮物並不僅僅是謝禮,不知道你這半年你公出來港都是藉口,不知道現在你的能量已經能夠做主自己的婚姻,不知道你錯認了我小叔,我不知道,也不敢確認,你還是這樣愛我。」

看到我哭,他瞬間慌了神。

他笨拙地用指腹幫我抹淚,卻發現越抹越多。

他面露愧色,反覆呢喃著道歉:

「我當然愛你,小織,沒能讓你知道,這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33

那段剖心剖肺的告白過後。

梁且釗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陪著我在香港待了一段時間。

我們晨起一起去吃港式早茶,午後沿著維多利亞港慢慢散步,傍晚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

恰逢虞荔荔的脫口秀巡演到了香港。

場館就定在賽馬會綜藝館。

梁且釗第一時間就給她發了訊息,請她務必留兩張第一排的票。

演出當晚,梁且釗非要和我穿一身情侶裝坐在第一排。

生怕沒人cue自己似的。

現場一開始就很熱鬧,笑聲掌聲接連不斷。

演出到中場,虞荔荔拿著麥在臺邊踱步,目光掃過前排,忽然在我們身上頓了頓。

看見我們身上的情侶裝,她假裝不熟地問:

「這位先生,」她衝梁且釗抬了抬下巴,「跟身邊這位美女一起來的?」

梁且釗很自然地應了聲:「是。」

臺下輕輕鬨笑一聲。

虞荔荔又看向我:「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剛想開口,梁且釗先一步答:「十年。」

全場哇了一聲。

虞荔荔故作驚訝:

「十年?!」

「那還不結婚,是在等什麼?等我上臺主持嗎?」

我忍不住笑,耳尖有點熱。

梁且釗握著我放在膝頭的手,指尖輕輕釦了扣,抬眼望向臺上,語氣慢悠悠的,卻很認真:

「在等她願意。」

……

34

第二年立春,我再婚。

新任丈夫,梁且釗。

這一天,距離我們相識,已經過去整十年。

隔年,我在行業內名聲大噪。

媒體通稿標題裡鋪天蓋地都稱黎綺織是業內最年輕的明星投資人。

清科那年的F40榜單,她是最年輕的入選者。

三十二歲,在一群三十五六歲的前輩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後來他們又寫她上了福布斯邁達斯榜單,全球第42位。

評論區的第一條留言寫著:「這人誰?」

這個確實不太好定義。

沒有機構背書,沒有合夥人頭銜,名片上只印著三個字:獨立投資人,黎綺織。

名氣帶來的代價是各類採訪與交流活動應接不暇。

老友聚會時,梁先生總會帶著幾分怨夫似的委屈調侃。

「她來一趟可不容易。」

說他想約自己的妻子。

他也得提前排隊預約。

抽空才能見上一面。

一日與婆婆閒談,無意間聊起當年的往事,說起我和梁且釗這十幾年兜兜轉轉的波折。

婆婆握著我的手,滿心愧疚,讓我別記恨他們這些做長輩的。

我輕聲道:

「我小時候,姥姥就總跟我說,人沒骨頭難長肉。」

「所以那時候,是我自己執意要離開的。」

我望著她,語氣平和坦然:

「所以,我也從未怪過您。」

「我家雖不如梁家富庶,可我從小就明白,一個家庭的代代託舉,對孩子有多重要。

「我也知道,梁家的長輩們不是在簡單地養兒育女,是在認認真真託舉一個家族的未來。

婆婆聞言,眼眶瞬間紅了。

喉頭哽咽。

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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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春天,我生下一個女兒。

大名梁織滿,小名小滿。

轉眼,小滿三歲。

雙子座的小朋友天生活力滿滿。

這日在遊樂場瘋玩到閉園,小丫頭依舊戀戀不捨,不肯回家。

梁且釗老來得女,對著這個軟糯的小肉糰子,總是有無窮無盡的耐心。

他陪著她在路邊踩落葉,仰頭看月亮。

安安靜靜踱步跟在一旁,半句催促??????也沒有。

隔一會兒,他便輕聲問:

「小滿,你開心嗎?」

女兒脆生生地答:「開心!」

再過片刻,他又問?遍。

如此反覆數次。

直到?滿終於揉著眼睛開口:

「爸爸,我們回家吧。」

他蹲下身,溫聲望著她:

「回家了,我們?滿會?現在更開?嗎?」

小滿用力點頭,小奶音格外認真:

「會的,因為我想媽媽了。」

他輕輕抱起??,往家的?向慢慢?。

路燈將兩?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深吸?口?,低聲呢喃:

「……爸爸其實,也想媽媽了。」

與此同時。

我在家?剛結束?頭的工作,靠在沙發上閉?養神。

耳機?播著一檔播客節?。

幾位嘉賓正聊起「被愛的定義」。

你??我一語,討論得深刻?懇切。

直到其中一人說出?段話,直接刀死比賽。

他說——

被愛就是。

這個?,他從不審判你。

在??這個巨大的遊樂場裡。

他希望你自由?在。

玩得開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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