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情人_第10章 鹿鹿

「鹿鹿，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想傷害你，只要你名聲臭了，才會在那『骯髒』的市場上失去價值。我，我聽到她對別人說，你是孤兒，就算玩死了，也沒人在意。」

我咧開發白的嘴唇，露出一抹詭譎且悲哀的笑。

「鹿鹿，我不是什麼好人，畢竟是從那個毒婦肚子裡爬出來的，但……我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只是……」

「夏見山！」安若雪一字一句念出他的名字，「我是毒婦，那你呢？你幹了多少齷齪事？沒有我，你能那麼『乾淨』！」

「乾淨……我根本就不想幹淨。」夏見山抹了一把眼淚，「以她如今的名聲，根本賣不上好價錢，你放了她。只要你放了她，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後，我就安心做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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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見山試圖救我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安若雪，她掄起手邊的鐵棍，狠狠朝我頭上砸來。夏見山撲倒在我身上，用脊背替我擋下了那一棍。

沉悶的撞擊聲，他整個人一震，悶哼出聲。

「鹿鹿，別恨我……」他的氣息裡帶著血??味，聲音斷斷續續。

「你還真是個情種。」安若雪冷笑，再次揚起鐵棍。

砰——

子彈精準擊中她的肩膀，安若雪慘叫一聲，鐵棍脫手落地。沈雁青帶人衝了進來，頃刻間，安若雪和她的人全被控制住。

安若雪捂著傷口掙扎：「沈爺，這是我們夏家的事，你何必摻和進來！」

「許小姐可不是你們夏家的人。」沈雁青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收了我的錢，她現在是我的人。」

「一個被一群男人玩爛的女人，怎麼配待在你身邊？」安若雪忍著痛，臉上卻擠出笑，「放了我，我給你介紹更好的、更乾淨的。

」

我用足了力氣，狠狠扇了安若雪幾巴掌。

「你難道不是女人？論髒，誰有你髒？你不僅髒，還毒，還噁心！」

「你打我？你敢打我？」安若雪氣急敗壞，臉上指印紅腫，聲音卻還在硬撐，「你個雜碎！夏見山，他們欺負你媽！」

「我沒有你這種畜生不如的媽。」夏見山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別忘了，如今夏家我說了算！」

夏見山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全是嘲諷：「你的美夢該醒了。」

原來，夏見山比安若雪以為的還要狡詐。那臺電腦的資料，早就被黑了。安若雪盯了大半天的所謂「戰果」，不過是一個假的網站，所有數字、所有進賬，全是假的。她看到的，只是他願意讓她看到的。

沈雁青指了指窗外：「外面的無人機已經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錄了下來。」

安若雪神色一變，隨即冷笑：「想詐我？無人機的距離，根本錄不到這裡的聲音。我剛剛不過是為了企業安全，進行了一場野外演習。」

我沒說話，只是從她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紐扣。

「我們身上是沒有錄音裝置。」我把那枚紐扣舉到她眼前，「但你身上有啊。」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如你所願，」我捏著那枚小小的紐扣，一字一句，「畫面，聲音，全都有了。」

沈雁青打橫將我抱起，對保鏢丟下一句：「處理了，別讓他們太舒服。」

身後，慘叫聲與打鬥聲交織成一片，被我們一點一點甩遠。夏見山的聲音穿透那片混亂，一遍又一遍喊著我的名字，他說他愛我。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痛苦，疼得厲害。

我沒有回頭。

沈雁青低頭，看著我唇角的血跡，忽然吻了上來。

那一刻，身後的喊聲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唉，唉……唉……」保鏢嘶了一聲，捂上眼。

沈雁青把我放進車裡，俯身替我係好安全帶：「這麼冒險的事，下次不許再做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說會讓我沒事，我相信你。」

17

回到沈家，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沈雁青沒有離開，就坐在房間裡，陪著我。

我很困，可一閉上眼，眼前就有無數黑色的影子在晃動。我能窺探旁人的夢，卻無法看見自己的。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本該無愛無知。但在夏家的日子，讓我沾染了太多的情緒，絲絲縷縷，如今纏得我喘不過氣。

「要不，一起睡？」我開口。

「好。」

簡單的對話過後，沈雁青在我身邊躺下。

「別為安若雪傷心。」他說，「她不值得。」

我沒應聲。

「是安若雪把我『賣』給你的？」

「嗯！」沈雁青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想用你作交換，在一紙合約上給夏家多爭取點利潤。她之所以覺得我對你感興趣，不過是因為一次聚會上，我多看了你幾眼，和你碰了下酒杯。」

我偏過頭看他：「你同意了？」

「夢裡，有個人告訴我，你能治我的病，我想試試，就同意了。」他沒有掩飾，眼神坦蕩得近乎殘忍，「你長得好看，加上我的確對夏見山的女人有點興趣，反正生意得做。」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善良不是你的錯。」他頓了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人的心眼太多了，防不勝防。」他側過身，看著我，「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遇到事，先想著自己爽不爽。」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你為什麼恨安若雪？」

沈雁青沒有回答。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眼睛：「睡吧，今天太晚了。」

「……不說算了。」

他的身體溫熱，帶著淡淡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