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情人_第4章 我喚他的名字
我喚他的名字。
沈雁青很警惕,若有人向他靠近,他會像一隻真正的小狗那樣,憤怒、撕咬,保護自己的領地。是心魔作祟。
「沈雁青,沈雁青,別躲啦,我帶你去睡覺。」
「你把沈爺當小孩呢,他怎麼可能聽你的,騙子你找死……」
保鏢的話還未說完,沈雁青就停止了叫嚷,看向我。
「聽話,乖!」
我衝沈雁青擺擺手,走向他,他把臉放在我的手上,蹭了蹭。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說:「真乖,走,跟我回屋睡覺。」
沈雁青摟著我的腰,不撒手。
「你接近沈爺有什麼目的?」保鏢銳利的目光帶著打量。
「我接近他?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嗎?」
「你!」保鏢被我的話噎住。
「你要想讓你主子少受點折磨,就先一邊待著去。」
保鏢看了一眼溼漉漉且面色慘白的沈雁青,閉了嘴。總歸就一個女人,瞧著弱不禁風,在他們眼皮底下,應該翻不出風浪。
「你為什麼能控制我的病?我發病的原因是什麼?還有,我發病的時候,為什麼只聽你的話?」沈雁青目光逐漸清明,問了一串問題。
「想知道原因,那得談談條件。」魚兒上鉤了,我反而不著急,「那個,咱倆都溼漉漉的,不如先洗個澡,然後再聊。」
「你想睡我們爺?」保鏢怒吼,「我們爺還是雛。」
「咋?要加錢啊?」
保鏢還想爭辯,屁股上捱了沈雁青一腳,疼得齜牙咧嘴。
07
沈雁青將我帶到他的房間,裡面的溫度並不低,但我剛淋過雨,身上帶著寒氣,又忙活了很久,很不舒服。
他讓傭人拿來了一套睡衣,我抱著衣服,走進浴室。
暖暖的水流落在我身上,很解乏。洗完澡,擦乾身體,披上浴袍,順手把換洗的衣服放在髒衣筐裡。
我開始吹頭髮,吹風機幾乎是靜音的,溼漉漉的頭髮一點一點地變幹。
我走出浴室,看到洗過澡、穿著家居服的沈雁青正坐在沙發上:「這下,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有些事,可能你覺得有些神叨。」我先給他打了個預防針,「我有個小技能,可以看別人的夢,等你睡著了,我才能去看看你做噩夢的原因。」
「好!」沈雁青答應得很乾脆。
「你就這麼相信我?不覺得我裝神弄鬼?」
「你能在夏家待那麼久,不可能是個廢物。」沈雁青上??,準備睡覺,看到一動不動的我,問,「你需要做點什麼?」
「看著你睡。」
沈雁青或許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但至少目前,我是唯一能控制他病情的人,他不得不信任我。很快,他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吸聲,睡著了,卻睡得不踏實。
我拿出夢鏡,開始探他的夢。
每當雨夜,他就會像一隻受驚的小獸,對周圍的一切充滿攻擊性。如果我沒猜錯,他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一定有人在某個雨夜傷害過他,讓他從此恐懼。
夢鏡裡,我看到了那麼小的一個人,時而在陰暗的水底,時而在燃燒的火裡,周圍有很多猙獰的影子,撕扯著他小小的身軀。他的身體被撕扯成無數血花,然後,又被撞進另一個黑影裡。
我還看到了一具野狗的屍??,身上被利刃穿透,姿態極度痛苦。
角落裡,有一些模糊的黑塊,擋住了我的視線。
突然,夢鏡裡遊動出一張人臉。
我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但我確定,是我認識的人。
08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沈雁青懷裡。
我有些尷尬,準備起身。
他卻把我抱得更緊。不是曖昧,是一種禁錮,他用冷得發寒的聲音問:「所以,我憑什麼會聽你的指令?我到底怎麼了?」
我的臉貼著他起伏的??膛,硬著頭皮答:「你是心病,週期性的。你心裡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或者一段極深的痛苦,每次發病就是症狀在給你發警告。至於你為什麼聽我的話,你瞧見了,有點小道行,但好久沒用了,有點生疏,你得給我點時間。」
「能根治嗎?」
「你確定我們要這麼聊?」
沈雁青松了手。我連滾帶爬地下床,倒了杯水壓驚。
「你——」
他突然出聲,嚇得我猛一轉身,腳下跟著一滑。來了,破梗又來了。女主平地摔,摔男主懷裡,倆人嘴巴好死不死對上,愛情的火苗就這麼燃起來。可蒼天啊大地啊,我不是女主啊!
我拼命調整重心,努力讓我這張嘴和沈雁青那張嘴保持個二里地的距離。
終於,人沒倒,但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對,我屁股底下怎麼硌硌的?
保鏢推門進來,看到我和沈雁青的姿勢,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你你你……要用屁股勒??我們家爺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一屁股坐到了沈雁青的脖子上。
我的一張臉啊,真是不夠丟的。
「滾!」沈雁青發出一個帶著怒氣的單音。
「好,好嘞,你們繼續。」保鏢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上。
「完了,這下全完了。」我趕緊爬起來,話都打了結,「尷不尷尬,你說這尷不尷尬?他會不會誤會我勾引你?」
「企圖一屁股坐死我的勾引方式?」沈雁青起身,揉了揉脖子,「那還挺新穎的。
」
「沈總,留小的一條狗命,我還有用。」
「我的病,到底能不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