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我很幸運。
未婚夫寵我如寶,準婆婆把我當親女兒疼。哪怕我遭遇算計,被惡人欺負,被迫拍下不雅影片,未婚夫卻對我說:「你是受害者,你沒有錯,那些影片我已經讓人毀了。」
可人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一夜之間,我成了臭名昭著的蕩婦。
後來,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算計。
01
我叫許鹿,原本是一本玄幻小說裡的小配角,身份是一顆彼岸花種子。
我有兩個法器:一面夢鏡,一掛用魚骨和彼岸花種子串的風鈴。夢鏡能窺探人的噩夢,魚骨風鈴可築夢。所謂築夢,便是造一個夢。
能控制夢,便能控制人。
結果,那本小說被抄襲了。抄襲者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了水,明明寫的是本霸總虐戀追妻文,卻硬把我這個不倫不類的角色抄了進去。好死不死,我竟穿越進了這本盜版書。
我第一時間問候了那個抄襲狗的十八輩祖宗。你的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創作思路又在哪裡?抄襲的時候,就沒覺得割裂嗎?
但罵歸罵,穿都穿了,能怎麼辦?
既來之則安之。
我剛穿過來的時候,人生地不熟,每天必須做的一件事就是罵街。後來我在路邊撿到車禍受傷的夏見山,好心照顧了他幾天。再後來,他的母親安若雪來接他,一眼就喜歡上我,問起我的身世。
我說,我是孤兒。
安若雪老公死得早,獨自把夏見山拉扯大,她說自己一直想要個女兒。我救了夏見山,也算跟夏家有緣。她問我,喜不喜歡夏見山,願不願意做夏家的兒媳婦。
喜歡,還是不喜歡?我不太確定。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想做夏家兒媳婦的人,不少。
再厲害的霸總,也逃不過被人救的橋段,十個霸總九個死心眼,救命之恩,必須以身相許。
我以為自己佔了個大便宜,就跟他們回到夏家。
況且,剛確定關係那會兒,夏見山對我確實很好。
我以為自己可以成為一個被人疼愛的女人了。
直到那次我被綁架。
02
眼前一片黑暗,潮溼陰冷的空氣中,漂浮著灰塵和尿騷味的腥臭。
「醒了,那就配合一下,我們再拍幾條。」
「別說,這娘們長得不錯,身材也好,我都有反應了,不如……」
「別惹事,拿了錢,少不了女人。」
幾處手機投射的光源打在我身上,混著幾個男人猥瑣而令人作嘔的聲音。
我被綁架了。有人正試圖用手機拍下我的影片,但從身體的反應我能感知到,他們並未對我實施進一步的侵害,所以,不圖色,圖錢?我暗自思忖,自認為對眼前的形勢做出了判斷。
「快放開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只要開個價。」
「美人,別掙扎了,我們本就是拿錢辦事,若是收兩家錢,口碑就壞了。」
「我是夏見山的未婚妻,夏家,你們知道的……」
「你是玉皇大帝的未婚妻也沒用。」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粗糙的手指劃過我的皮膚,帶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觸感。
「阿山……阿山……我在這裡,來救我……」
我用盡全力喊夏見山的名字,可我的聲音彷彿被黑暗吞噬,毫無回應。
後來,我徹底昏了過去。
再睜眼,我已躺在熟悉的房間裡,彷彿剛從一場噩夢裡掙脫。
輕柔的光線灑落在我身上,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植物淡香。
「鹿鹿,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是夏見山。他坐在床邊,看著我,眼裡佈滿血絲,下巴上的胡茬都冒了出來。
「阿山……阿山……」
我起身撲進他懷裡,滿腹的委屈和驚懼再也忍不住,渾身顫抖得說不出話,只能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他們……他們欺負我……」
「那幫壞人已經抓到了。」他抱緊我,嗓音乾澀,「他們是夏家的對頭找來的人,衝著夏家來的。鹿鹿,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我……他們……」我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不停地掉眼淚。
「他們沒有真的動你,知道我在乎你,就拍了些影片想威脅夏家,影片已經被我讓人銷燬了。」他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很輕,「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那些人,我會讓他們下地獄。」
這些話並未安慰到我,我渾身發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可是,可是我髒了……」
「鹿鹿,你不髒。」他捧起我的臉,用那雙盛滿愛意的眼睛望進我眼底,「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聽到沒有?你是受害者。」
「謝謝你,阿山。」
「鹿寶,我的命是你救的,何況,你本來就沒有錯。」
是啊,他說的沒錯,一個受害人能有什麼錯呢?
可人間沒有不透風的牆,那些影片還是傳出去了。一夜之間,我成了花容城裡臭名昭著的蕩婦。
為了安撫我的情緒,夏見山推掉了不少工作,一直在家陪我,還將我們的婚期提前,要給我名分,讓我心安。我的準婆婆安若雪好幾次說要來看我,都被他擋了回去。
夏家是書香門第,夏見山更是出了名的清風霽月。這樣的家族,會接受一位「蕩婦」做少夫人嗎?甚至有人私下開了賭局,押夏家到底什麼時候會把我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