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情人_第14章 我在腦海中想着未來的美好生活
我在腦海中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夏見山開了口。
「鹿寶,其實你不用髒了自己的手。」
「沒事,玩玩。」
「你打算怎麼對付她?」
「讓我見見她,用上次對付你的招數。」我說,「但很多事,我們心照不宣,你別問得太細。」
「鹿寶,我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你。」夏見山的眼神有點落寞。
可一個盜版書的紙片人,一個穿越過來的異類,本就是殊途。
再次回到夏家,恍如隔世。
我在地下室見到被夏見山囚禁的安若雪。見到我,她目光憤恨,滿是不甘。我念了個夢訣,讓安若雪進入白日之夢。
她體內的惡念被魍魎馴化,不斷膨脹,佔據了肉身。
她雖然上了年紀,但一張臉嫵媚且風情,只是原本總是扮演著良善的眼眸,被不斷湧上的惡念暈染,變得詭譎而毒辣。
這,才是本來屬於她的眼眸。
安若雪古怪地笑了一下,她像個蹩腳的說書人,講述著過往裡,自己做下的惡。
生在安家,是宿命,是掙不脫的牢籠,她被拽入地獄,成為生意場上明碼標價的交易。貨物是不配有感情的,她一步一步往上爬,踩在腳下的有她的骨肉,有曾經的摯愛,有很多無辜人的命運。
有了身份、地位,她不會輕易被人當做貨物。
她搖身一變,成了做生意的人。拉良家女墮落,看小白花放蕩,這個過程像毒??,滋生秘?感,讓人上癮。
她痛恨世間所有的愛,在她眼中,人世間不過是個垃圾場,親情、愛情……都能被汙染。
說著,說著,她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抬眼看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問夏見山:「拍著呢嗎?」
「拍著呢!」他說。
我看了看時間:「我能力有限,還有十分鐘,你有什麼問題想問她嗎?」
「我想知道,我父親的死,和她有關嗎?」
我搖響了魚骨風鈴,在安若雪的噩夢裡探尋夏父的影子,再次唸了夢訣。
夢鏡裡,那個一團黑色的影子漸漸被血色染紅。
眼前的安若雪,整個人開始發抖,突然,她雙手掐住一個椅背,很用力,面目猙獰,彷彿掐的是一個人。
「你父親是她刀死的,這應該是刀人過程。」我輕聲說,「他發現了安若雪的算計,想保護你,但……」
魚骨風鈴響了三下,這場築夢,結束了。
噩夢散去,安若雪恢復了神智。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掐在椅背上的手,疑惑地問:「我這是怎麼了,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你刀了爸,為什麼?」夏見山問,「他對你那麼好!」
「沒,沒有,你胡說。」
白日築夢,尤其是築一場噩夢,特別消耗我的體力。儘管我對這場刀夫案有興趣,但身體太疲憊了,我輕車熟路地走回我原來在夏家的房間。
打了個哈欠,倒在床上。
這一覺,睡了很久。
我是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推開門,發現客廳裡多了很多穿制服的人。原來,這個世界有法律,有警察。
渾身是血的安若雪被人抬著,身上插了一把水果刀。
「人還沒死,快送往醫院。」有人喊了一聲。
夏見山看到了我,衝我一笑,仿若卸掉了身上的枷鎖。
安若雪「自白」的影片被大肆傳播。
夏見山認了罪,說他刀母,是為父親報仇。
一夜之間,夏家毀了。
我問沈雁青:「若要安若雪身敗名裂,有那些影片已經夠了,為什麼他偏偏要往她身上捅一刀?」
沈雁青說:「他要毀了自己,毀了從安若雪肚子裡爬出來的自己。」
「那你呢?會像夏見山一樣毀了自己嗎?」
「不會。」沈雁青說,「我得好好活著,我要……照顧你。」
「夏見山會死嗎?」我沒接他的話。
「你希望他死嗎?」
這個問題,真難回答。夏見山不是好人,他害過人,但我對他的情感很複雜,有過愛,有過恨,但眼下愛恨全消。
但他於我而言,依舊是很特別的存在。
「他不會死的。」沈雁青說,「他精神出了問題,得了病,就算刀人放火,也不會判刑,不過,會被送到精神病院……」
我沒說話,腦海裡忽然閃過很多畫面。
或許,他愛過我,但他根本不會愛人。披著愛的傷害,也是傷害,我不會原諒他。
但……都過去了。
「心疼他?」沈雁青問。
「沒有,就是覺得……物是人非。」
「你如果想去看他……」
「不去,沒必要!只希望他下輩子投胎投個好人家。」
「那個,鹿鹿,你會離開這裡嗎?」
「或許會,不確定。」
「鹿鹿,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沈雁青已經明白,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異類,能窺探、控制人的噩夢。他問我,有什麼辦法能告訴他死去的養母,他愛她、敬她,從未背叛過她。她當年所看到的不過是他設的一場局。
人死了,夢就散了。
但我對沈雁青說:「可以給我看看你母親的照片,我請她入你的夢。若有機會,你在夢裡告訴她。」我決定給他一個希望,當做報答。
「好的,謝謝!」
「不過,得加錢。」我衝他笑了笑,「或許,肉償也行。」(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