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情人_第3章 照片里的男人

照片裡的男人,應該是夏見山的父親,另一個瓶子裡裝著血糊糊的一團東西,像人類身體上的某個器官。

大腦轟然炸開,我癱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回到臥室,躺在柔軟的床上,閉著眼,心是亂的,從未感覺時間如此漫長。這究竟是一個怎樣混亂、癲狂的世界,那些奇怪的氣味和詭異的畫面,在我驚懼的思緒裡迴盪。

我要離開這裡,要離開。

「鹿鹿,餓了嗎?出來吃點東西。」

夏見山溫柔寵溺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我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好,好。」我含糊地答道,覺得不能硬抗,於是頂著浮腫的眼睛,幽靈似的飄到餐廳。

那個女人也在。看見我,夏見山拉了一下椅子:「這是蘇晴,我們的婚禮策劃師,來商量場地佈置。」

女人小巧嬌媚,穿著一件性感的吊帶,眼神里帶著點故意挑釁的意思:「嫂子好!您別誤會,我昨天跟朋友聚會,結果在會所被人下了藥。夏少也是好心幫我,才把我帶回來。我迷迷糊糊,稀裡糊塗,把他當成會所叫來的那種……那種鴨子了。我倆就脫了衣服,真的還沒來得及做什麼。」

我聽完,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罵街。

真的煩死這種破劇情了。中藥,中藥,又是中藥。霸總圈的人中藥頻率比我喝咖啡還勤,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啊,下次小心點,得虧碰見的人是我,要是別人……」夏見山遞給我一杯牛奶,「鹿鹿,我跟蘇晴沒什麼,你要相信我。」

「嗯。」我點頭,假裝相信他拙劣且毫無技巧的謊言。

吃完晚餐,再次回到臥室,傭人端來一杯蜂蜜水。

我抿了一口就知道,水裡化了安眠藥。

果然,到了晚上,我又聽見夏見山和蘇晴曖昧交歡的聲音。

我告訴自己,他不過是個紙片人,還是個被抄襲後寫崩了的紙片人。他在走劇情,我不該難過。可我們明明有過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此刻,我彷彿能聽見那些回憶支離破碎的聲音。

我暫時回不了家,也失去了這個世界的愛人,但,我想活下去。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夏見山要走虐戀情深的劇情,不應該找我,應該找原著的女主。我用手機找到了那本小說,想看看原來的女主是誰。

結果,哪有什么女主……那作者本來抄了個包子性格的受虐狂,讀者天天咒她早死早超生,作者一氣之下就把女主寫死了。

絕了,一本霸總小說裡沒有女主,這合適嗎?

我準備去找夏見山談談,走到他書房門口,聽到他在和人聊天。裡面有兩個聲音我很熟悉,我聽出來,有當初給我拍影片的人。他們談笑風生……難道,那些混蛋和夏見山是一夥的?

所以,我當初遭遇的那一切,和他有關。甚至,是他親手設計的。

夏見山,夏見山!

人之惡,比鬼煞更甚。

我要為自己,在這個癲狂的世界討個公道。

05

在這個世界,人脈很重要,我要報仇,得給自己找個靠山。

我瞭解了那本小說的劇情,知曉花容城南,沈家家主沈雁青,權力滔天,但他被噩夢纏身。

沈雁青在花容城沒什麼好名聲,不過地位足夠高,擁躉夠多。他被稱作活閻王,對任何人都不留情面,包括親生父母。

甚至有傳言說他虐父虐母,還害死了親孃。

冷血、禽獸、狼崽子、無情……

但我不以名聲的好壞判定一個人的善惡。這世間的名聲,能被人為操控,想讓你好就好,想讓你壞就壞。

我找到被我擱置的兩個法器,發現自己的功力竟然漲了點。

我搖了魚骨風鈴,招了「夢魅」,求他們每夜都入一次沈雁青的夢,不幹別的,就幫我帶句話,就說只有夏見山的未婚妻許鹿,才能治他的病。

我打聽過,沈雁青的夢症,像一種怪病。每當雨夜,他仿若被野狗附身,六親不認,逢人便咬。這些年,尋遍名醫,別說醫治,連控制都做不到。

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願意試試。

某個雨夜,夏見山不在家,安若雪來了,對我說:「一會,沈家派人來接你,那邊有位你老家來的故友,想見你一面。」

我知道她在撒謊,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06

我跟著沈家的來的人走了。

剛到沈宅的後花園,就聽見幾聲悽慘的狗叫,像小奶狗被踩住了尾巴,狂躁地嗚咽著。沈雁青臉上的血色仿若被雨水沖刷乾淨,呈現出毫無生機的白,他的聲音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我望見白茫茫的夜燈下,一個男人蜷縮在樹下,一聲一聲地,像受傷的小狗那般叫嚷。魁梧的男人,詭異的聲音,在同一具軀體裡,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顯然,他早做了安排,周圍都是自己人,無人敢靠近。

「如果敢把你眼下看到的事透露半分,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不會的,我會閉緊我的小嘴巴。」

「也不知道沈爺怎麼會找這麼個姑娘來,怕不是騙子吧。

「八成是騙子,試試……萬一是騙子,大不了弄死。」

……

什麼死不死的,真不吉利。

我無視那些懷疑的聲音,唸了個夢訣:「……沈雁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