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跳??後我喊來八個爹_第4章 只剩下兩個字

只剩下兩個字，在反覆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馮麗華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你、你們——什麼人——”

沈鐵轉頭看她。

就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後背撞上了窗臺。

九爺沒看她。

他低頭看著我。

“棠棠。”

“是她們打的？”

我張了張嘴。嘴角的血痂裂開了，疼得牽了一下眉頭。

“嗯。”

這一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聽見沈鐵的拳頭砸在了牆上。

灰撲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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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段雷走到王德明的桌子前面。

他沒說話，拿扳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一下輕，一下重。

王德明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白得像刷了漆。

“錄、錄影？”他嗓子裡擠出幾個字，聲音碎成了渣。

九爺坐到了沙發上。翹了條腿，胳膊擱在扶手上。他的動作很慢，做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給所有人留時間消化這件事。

“學校有監控。”

“放。”

王德明爬起來，手指哆嗦著按了好幾次密碼，錯了三回，輸對了一回。監控系統的畫面彈了出來。

二十分鐘前。天台。

畫面裡的我被四個人按著跪在地上。

鍾予薇抬腳踹了一下我的??口，我整個人往後摔，撞上欄杆。然後她揪著我的頭髮往欄杆上磕，一下，兩下。

沈鐵的呼吸越來越重。

然後畫面裡的鐘予薇踩住我的手指，慢慢碾。

“嘭。”

沈鐵一拳砸穿了牆壁。整個拳頭嵌進去，拔出來的時候指節上全是白灰和血。

段雷沒動。但他手裡的扳手已經被握彎了。

柏青掏出手機，調到錄影模式，對著監控螢幕一幀一幀地拍。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神冷得結冰。

監控畫面還在走。

到了我翻出欄杆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畫面裡我的身體越過欄杆往下墜。

九爺的手指在扶手上按了一下。指甲嵌進皮面裡，皮革開了一道口子。

畫面最後定格在我砸穿雨棚的那一幀。

七叔呂彪扭過頭去。他咬著牙，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左手攥著右手腕——他在控制自己別動手。

安靜了三秒。

馮麗華突然尖叫起來：“這不能說明什麼！是她自己跳的！我女兒又沒推她——”

九爺轉過頭看她。

只是看了一眼。

她聲音像被掐斷了電源，戛然而止。

“所以你的意思是——”九爺的聲音很平，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被你女兒打了，踹了，踩了，磕了。然後她爬起來自己跳下去。”

“是她的問題？”

馮麗華嘴唇抖著，說不出來話。

鍾予薇縮在沙發角落裡，指甲掐進自己掌心。她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在反覆轉——

【爸爸快來。爸爸快來。爸爸快來。】

整十五分鐘後，教導處的門被推開了。

鍾衍成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手裡拎著車鑰匙，一副匆匆趕來的樣子。他一隻腳剛邁進來，目光還沒找到自己老婆——

先掃到了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人。

鍾衍成整個人釘在門檻上。

他臉上的顏色是一層一層褪掉的。先是從嘴唇開始發白，然後是兩頰，然後是額頭，最後連耳朵根子都沒了血色。

嘴張了幾下，沒出聲。

手裡的車鑰匙掉在地上，叮噹一響。

他的眼珠在九爺和自己女兒之間來回彈了三四趟，最後猛地轉向馮麗華，嗓子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打的誰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他聲音在發顫。不是憤怒，是恐懼。

“你碰的是九爺的女兒！”

馮麗華愣住了。

“九……爺？”

鍾衍成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她踉蹌了一步。他另一手拽著鍾予薇的領口，把母女倆一起拖到九爺面前。

“跪下！”

“給我跪下！”

馮麗華膝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悶響。鍾予薇被她爸按著肩膀往下摁，兩條腿一軟，也跪了。

鍾衍成自己也跪了。

三個人跪成一排。

九爺看著他們。

沒有說話。

沉默比刀還重。

馮麗華跪在地上，整個人在篩糠。剛才那副指天畫地的囂張姿態碎得渣都不剩。她腦子裡現在只有一條聲音在反覆尖叫——

【完了完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鍾衍成磕頭磕得額頭砰砰響：“九爺，是我管教不嚴——是家裡沒教好——您大人有大量——”

九爺低頭看了一眼跪著的三個人。

然後扭頭，看著我。

“棠棠。”

“她們跪我沒用。”

他頓了一下。

“讓她們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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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鍾予薇的膝蓋碾過地面，正對著我的方向挪過來。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半張臉。

但我聽得見她腦子裡的聲音。

【裴棠棠，你等著。你以為有個黑幫老爸就贏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回來。加倍。】

馮麗華也跪著。眼眶通紅，塗了口紅的嘴唇咬得褪色。她腦子裡翻滾著的東西更直接——

【死丫頭，今天算你走運。等這事過了風頭，我一定讓人廢了你。一個野種也配讓鍾家下跪？】

我聽得一清二楚。

坐在塑膠椅上，仰著脖子看著她們——這兩個十分鐘前還扇我耳光、逼我下跪的人——此刻跪在我面前。

可我一點都不覺得舒坦。

因為她們心裡沒有一個字是“對不起”。

“爹。”

我開口了。

九爺轉過頭。

“她們不是真心的。”

屋子裡再一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