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跳??後我喊來八個爹_第5章 鍾衍成膝行上前半步
鍾衍成膝行上前半步,額頭快貼到地面了:“九爺,您說怎麼辦?賠多少?學校那邊怎麼處理?您開口——”
九爺沒看他。
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通話接通後只說了一句話:
“衍和路三家店面——鐘的。明天上午之前,該查的查,該封的封。”
掛了。
鍾衍成的瞳孔猛縮。
那三家店是鍾家的命脈——兩個建材市場,一個物流倉庫。全部開在九霄幫的地盤上,每年給九爺交的“管理費”就有七位數。這些年相安無事,不是因為九爺看得上鍾家,是因為沒必要。
現在有必要了。
鍾衍成整個人從膝蓋開始發抖,抖到雙手撐住地面,五根手指深深摳進水磨石縫裡。
“九爺!我全家給您磕頭——”
“磕我沒用。”九爺把手機收回口袋,“你女兒打了我女兒。你老婆又打了我女兒。打之前沒人通知我。”
他的語速依然很慢。
“所以你們處理吧。我要看到結果。”
他站起來。
風衣下襬掃過茶几上翻了的杯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扭頭看向一直縮在辦公桌後面的王德明。
“還有你。”
王德明的身體抖了一下。
九爺沒走過去,只是看著他。
“我女兒在這個學校讀了三年,你是教導主任。她被人打到從天台跳下去——你在幹什麼?”
王德明的嘴張開合上,張開合上。
“你在給打她的人遞茶。”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王德明的茶杯再一次從桌上滾下來,碎在了地板上。
柏青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推了推眼鏡,念出來:
“鍾衍成,去年八月向衡德中學捐款兩百萬元。捐款到賬後一個月,鍾予薇從普通班調入重點班。
同年十月,裴棠棠第一次被鍾予薇在衛生間推搡——有監控記錄——教導處定性為“同學間的玩鬧”。處理人:王德明。”
他翻了一頁。
“今年三月,裴棠棠的課本被人用美工刀劃爛,書包被扔進垃圾桶。監控拍到了鍾予薇和兩名同伴。王德明處理意見:雙方各退一步。”
他合上檔案夾。
“王主任,您拿了鍾家兩百萬,就把我們家棠棠當草踩。對吧?”
王德明“咕咚”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我錯了——我不是——我——”
他的腦子裡一團漿糊,只有一個念頭在拼命打轉——
【完了完了我的飯碗沒了我的房子還有貸款——不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九爺會不會弄死我——】
九爺沒再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
“起來。回家。”
我握住他的手。
手掌粗糲滾燙。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一陣刺痛。九爺皺了下眉,彎腰把我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我的腰。
沈鐵走在左邊,段雷走在右邊。梁虎四叔走在最後面——他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口人,什麼都沒說。他兩米出頭的身板把整個門框堵了個嚴嚴實實,陰影蓋了他們一頭。
我們走出教導處。
走廊上擠滿了學生。無數雙眼睛盯著我——不,盯著攙著我的那個男人,和圍在我身邊的七個人。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心裡都在炸。
那些聲音像潮水湧進來——
【天哪那是誰——】
【裴棠棠?!最後一排那個裴棠棠???】
【那幾個人看著好凶——等等那輛車——那是——】
【完蛋了吧鍾予薇這次——】
嘈雜。紛亂。刺得太陽穴突突跳。
鼻子底下突然一熱——有東西流下來了。
我抬手一摸,指尖是紅的。
鼻血。
九爺低頭看見了。臉色變了一瞬——比剛才在監控面前還要難看。
“棠棠?”
“沒事。”我用袖子擦了一下,“上火了。”
我知道這不是上火。
是剛才那些聲音聽多了。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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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週後我回了學校。
手上的淤腫消了大半,臉上的傷蓋了層薄粉底。柏青叔幫我蓋的——他翻了三個美妝影片才學會。
走進校門的時候,保安從傳達室窗戶裡看到我,二話不說站起來敬了個禮。
他以前從來沒正眼看我。
走廊上的學生看到我,紛紛讓路。不是自然地讓,而是身體往兩邊彈開那種讓法,好像我身週三米之內有一道隱形的電網。
教室裡更誇張。
我的座位——原來最後一排最角落,誰都不願意坐的“嫌棄位”——現在被擦得能反光。桌面上擺著一瓶花,旁邊還放了一盒沒拆封的牛奶和一袋麵包。
不知道誰放的。
我把花挪開,把牛奶和麵包塞進抽屜。坐下來。
前排一個女生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又猛地轉了回去。
她腦子裡:【千萬別跟她對視千萬別跟她對視——聽說她爸來了八輛車——把鍾予薇她爸嚇得當場跪了——】
我嘆了口氣。
上課鈴響了。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粉筆灰落在講臺的聲音。
新來的班主任姓方,年輕,圓臉,講課的時候目光經過我那一排,笑容都明顯僵了一下。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沒有人跟我講話。
不是以前那種“沒注意到你”的忽視,是“注意到了你但不敢招惹”的刻意迴避。
我從被忽略的空氣,變成了被恐懼的炸彈。
兩種都不好受。
第五天。下午第二節課。
一顆橡皮從左邊滾過來,撞了一下我的胳膊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