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跳??後我喊來八個爹_第1章 我出生第三天
我出生第三天,被一條破毯子裹著,扔在了九霄幫的鐵門底下。
十二個糟漢子圍了一圈,大眼瞪小眼。
“老大,門口……有個崽。”
霍九爺蹲下來。
手上三道舊疤,食指比我小臂還粗。
他戳了戳我臉蛋。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指頭,衝他咧嘴笑了一下。
“養了。”
一句話,從此我多了一個爹,七個叔。
我爹霍九,外號九爺。
半座城的人聽見這名字,連呼吸都得放輕。
大叔沈鐵,脾氣暴得能把鐵門拍彎。
跟人講理不動嘴,動刀背。
二叔段雷,前拆彈兵。
退伍後最大的愛好——拆別人的車。
鐘點工式拆法,連螺絲都不給人剩。
三叔柏青,幫裡唯一戴眼鏡的,管賬。
他替我開了七回家長會,五回被請去談話。
理由是:家長氣質過於具有威懾性。
四叔到七叔,個頂個虎背熊腰,出門並排走,能堵住整條巷子。
可他們全怕我。
怕我磕了,怕我凍了,怕我少吃一口飯。
我考了59分,八個男人圍著卷子轉了半小時,愣是沒一個敢罵我。
就怕我掉一滴眼淚。
所以——為了不讓他們上新聞,十六年來,我在學校活得跟空氣一樣。
不說話,不冒頭,坐最後一排角落。
誰都不認識我。
直到那天。
校霸鍾予薇帶了六個人,把我堵在了天台。
一巴掌扇過來,耳朵嗡的一聲。
又一巴掌。
頭髮被揪著往欄杆上磕,手指被她踩在水泥地上碾。
她蹲下來,掐住我的下巴:
“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也配來衡德中學?”
“跪下,叫聲媽,我就放過你。”
我沒跪。
我攥著欄杆撐起來,翻了出去。
——
醒了。
不是醫院。
是教導處。
鍾予薇翹著腿坐沙發上,嗦著奶茶。
她媽馮麗華穿一身貂絨大衣,指甲尖紅,衝我鼻尖戳過來:
“她打你你就跳???想訛人?命賤還碰瓷?”
“趕緊把你家長喊過來!喊不來,今天就給我女兒跪下道歉!”
一巴掌,又甩在我臉上。
教導主任王德明弓著腰,把茶遞到馮麗華手邊:
“馮總您消消氣,學校一定給您滿意答覆!”
嘴角的血往下淌。
耳朵嗡嗡響。
腦子裡突然蹦出幾道陌生的聲音——
馮麗華:【一個孤兒而已,嚇唬兩下就行了。沒錢沒勢,翻不出浪。】
王德明:【鍾家捐了兩百萬,這種沒背景的學生,賠個不是趕走得了。】
鍾予薇:【死都沒死成,真沒用。】
我擦了把臉上的血。
站起來。
“阿姨。”
“您確定……要我喊家長?”
馮麗華冷笑:“確定你媽!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貨色,你有家長?”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
撥了一個號。
那頭三秒就接了。
“棠棠?”
“爹。來學校接我。”
“帶上叔叔們。”
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
椅子翻倒的聲音。
刀鞘碰鐵門的聲音。
八臺引擎同時點火的聲音。
窗外的地面,開始抖。
---
【第一章】
頭髮被人攥著,往鐵欄杆上磕。
後腦勺砸上去的那一下,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膝蓋跪在水泥地上,兩個人壓著我的胳膊,第三個人踩住我的手指。骨節咔的一聲響,鑽心的疼從指尖躥到肩胛骨。
鍾予薇就站在我面前。
校服裙熨得筆挺,高馬尾扎得一絲不苟。她彎下腰,掐住我的下巴往上抬。指甲嵌進皮肉裡。
“裴棠棠。”
她笑著念我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長。
“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成績倒數,穿著校服都寒酸。誰給你的臉來衡德中學讀書的?”
我沒說話。
嘴裡鐵鏽味翻湧。剛才磕欄杆的時候咬破了舌尖,血和唾液混在一起,腥得發苦。
“不說話?”
她鬆開手,站直了。鞋跟踩在我右手手背上,慢慢碾。
“那就跪著,叫聲媽。叫了我就放過你。”
六個跟班圍成半圈,沒一個出聲。有個女生把手機舉著,鏡頭對準我的臉。
天台的風灌進領口,冷得骨頭髮顫。
我抬頭看她。
十六年了。
從被扔在九霄幫門口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別的小孩有父母,有正常的家。我有一個幫派老大當爹,七個凶神惡煞的叔叔,和一整條街談之色變的姓氏。
所以我藏起來了。
我不跟人說話,不參加任何活動,考試從不考第一也不考最後,永遠坐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十六年來,我把自己活成了衡德中學最沒存在感的人。
目的只有一個——不給家裡惹事。
可鍾予薇偏偏盯上了我。
理由很簡單:她需要一個沒人在意的人當出氣筒。
“聽見沒?!”鞋跟碾得更重了,手背的骨節發出吱嘎的聲響,“跪下!叫媽!”
我低下頭。
盯著地上那片被血染紅的水泥縫。
不跪。
一拳砸過來,正中左眼。視線歪了半秒。緊接著是一腳,踹在??口上,整個人撞上鐵欄杆,後背的鐵鏽蹭破了校服。
“敬酒不吃吃罰酒。”
鍾予薇拽起我的頭髮,把我拖到欄杆邊上。四樓天台,底下是操場的水泥地。
“不跪是吧?那你跳啊。”
她笑了一聲,把我的上半身往欄杆外推:“一個孤兒,跳了也沒人來收屍。”
手被按在冰冷的欄杆上。
風從底下灌上來,呼呼地響。
腦子裡閃過九爺的臉——他每天早上給我扎辮子的手,指節粗礪,動作卻輕得不行,生怕扯疼我一根頭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