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夢入夜來_第10章 她買了兩份白毫銀針

清夢入夜來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meperidine古代宮斗宅斗重生權謀

她買了兩份白毫銀針,多付了五十兩銀子。

「夫人,我家姑娘說,改日再來拜訪。」

我收下銀子,笑了笑。

「柳姑娘客氣了。」

丫鬟走後,彩雀湊過來,皺著眉。

「夫人,她們老是來,是不是沒安好心?」

「安不安心,我不知道。」我繼續看賬本,「不過她們買茶付銀子,又不欠咱們什麼,咱們管不著。」

日子就這樣過去。

程懷瑾和柳若煙的往來越來越多,有時詩會相遇,有時賞花偶遇,有時是刻意相約。

京城裡漸漸有了些閒話。

「探花郎和柳姑娘走得近呢。」

「柳姑娘不是要嫁給趙公子了嗎?怎的又和探花郎……」

「誰知道呢,怕是舊情難忘吧。」

這些閒話傳到我耳朵裡,我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日,我在綢緞莊裡看貨,柳若煙也來了。

她是來買緞子的,挑了好些時辰,最後買了一匹雲錦,花了三百兩銀子。

我招呼她,她客氣地應著,買賣之間,相安無事。

她走的時候,我送到門口。

「柳姑娘慢走。」

她上了馬車,又下來,走到我面前。

「程少夫人,」她看著我,笑了笑,「你我如此客氣,倒顯得生分了。」

我淡淡道,「只是我和柳姑娘本就沒什麼交情,客氣些也是應當的。」

柳若煙看著我,眼神動了動。

「少夫人是個爽快人。」她輕聲道,「若煙佩服。」

她上了馬車,走了。

馬車走遠後,柳若煙撩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綢緞莊。

那少夫人站在門口,還在目送她。

「姑娘,那程少夫人看著倒是個厲害的。」丫鬟在一旁道,「不卑不亢,不軟不硬,說話滴水不漏。」

柳若煙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笑了笑。

「她確實有些本事。

」她輕聲道,「程懷瑾娶了她,倒也不虧。」

「只是……」她話鋒一轉,「程懷瑾心裡惦記的,還是我。」

「姑娘何出此言?」

「他看我時的眼神,藏不住事。」柳若煙笑了笑。

丫鬟聽著,有些糊塗。

「姑娘,您不是要嫁給趙公子嗎?」

「是啊。」柳若煙點點頭,「趙明淵那人,家世好,人品好,待我也好。嫁給他,不虧。」

「只是程懷瑾……」她笑了笑,「有他在身後惦記著,我嫁到趙家,也能多個退路。」

丫鬟聽著,心頭有些發寒。

姑娘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另一頭,我回了東跨院,彩雀迎上來。

「夫人,方才大公子讓人傳話,說今晚有詩會,柳姑娘也會去,他……他想請夫人一道去。」

我聽著,笑了。

「他請我去做什麼?」

「這……奴婢不知道。」

「回了他說,我身子乏了,去不了。」我脫下外裳,「以後這種帖子,不必告訴我。」

彩雀應了一聲,出去了。

12

茶鋪的招牌換了新漆,沈字底下的那枝白梅也重新描過,邊角處還沾著點未乾的硃砂。

五年了。

京城裡的鋪子如今已開出三家分號,最遠的那家開在城東,挨著貢院,每逢春闈便擠滿了趕考計程車子。

我仍舊親自掌管總號的賬目,每日晌午過來瞧瞧,傍晚便回去。

這日剛進門,便看見櫃檯後頭立著個熟悉的身影。少年穿著身靛青的長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的手腕骨節分明,正低頭撥弄著算盤,珠子撞在一處,發出細碎的脆響。

「嫂嫂。」程懷遠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他今年十七了,眉眼早已長開,鼻樑挺直,眼尾微微挑著,像極了程懷瑾年少時的模樣。

只是他看人時的眼神不一樣,亮堂堂的,沒那些藏著的陰翳。

「怎的今兒有空過來?」我走到櫃檯後頭,探頭瞧了眼他手下的賬冊,「算得倒清楚。」

「先生今日休沐,我閒著沒事,便過來替嫂嫂盯半日。」他把算盤往旁邊推了推,從袖中摸出一張單子,「這是今日的流水,嫂嫂瞧瞧對不對。」

我接過來掃了眼,字跡工整,條目清楚,連那幾筆零碎的茶錢都記得分明。

「不錯。」我把單子折起收好,「你大哥可曉得你常來這兒?」

程懷遠的動作頓了頓。

「嫂嫂的事,我不想讓他曉得。」他低聲道,「他如今在翰林院忙得很,家裡的事一概不問,便是曉得,想來也不會管。」

我沒接話,只是轉身去整理架子上的茶罐。

這五年間,程懷瑾官運亨通,從翰林院編修遷了侍讀學士,又外放了一任知州,如今回京,已是從三品的員外郎了。

他住在主院,我仍舊住在東跨院,兩家院牆隔著,平日裡碰見,點個頭便錯身過去,連話都少說。

柳若煙嫁去趙家後,頭兩年還偶爾遞帖子來,邀我去賞花、吃茶,我回了兩次,後來便藉故全推了。

再後來趙明淵外放去了嶺南,柳若煙跟著去了,京城裡便再沒她的訊息。

「嫂嫂,這白毫銀針還剩多少?」程懷遠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不多,閩地的信上說來月下旬便能到新茶。」我轉過身,「怎的,有人問起?」

「有個穿緋色官袍的老爺,點了這茶,喝了一盞,問這茶鋪是誰家的。」程懷遠看著我,「我沒說。」

我笑了笑。

「說了也無妨,這鋪子本就是我開起來的,旁人問起,照實說便是。」

程懷遠沒說話,只是低頭撥弄著算盤珠子,撥了會兒,忽然開口:「嫂嫂,你跟旁的女人不一樣。

我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

「怎的不一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搖搖頭:「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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