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被棄,十里紅妝原路返回後,未婚夫崩潰了》沈書言蕭淮柳雲薇_第六章 將軍府內

將軍府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老將軍蕭振一身戎裝,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他面前的地上,跪著同樣穿著一身常服,卻掩不住一身傷痕的蕭淮。

“逆子!”蕭振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我讓你閉門思過,你都思了些什麼!”

蕭淮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沙啞:“父親,孩兒知錯了。”

“知錯?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蕭振氣得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錯在不該救人嗎?不是!你錯在愚蠢!錯在分不清場合,拎不清輕重!你在拜堂之時,在滿城賓客的注視下,拋下你的新娘,你丟的是沈敬的臉,更是我蕭家幾代人掙下的臉面!”

老將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朝堂上也頗有威望,他比誰都清楚,他兒子這一衝動之舉,帶來的後果有多嚴重。

那不僅僅是一樁失敗的婚姻,更是武將集團與文官集團之間一次慘烈的決裂。沈敬在御前的那番話,幾乎是掐住了所有武將的命脈。

自古君王,最忌憚的便是手握兵權的將領擁兵自重,不聽號令。蕭淮的行為,恰恰印證了這種不可控性。

“陛下沒有當場削了你的兵權,已經是念在你往日的功勞和我們蕭家滿門忠烈的情分上!”蕭振越說越氣,“可你呢?你和你那個糊塗的娘,都做了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溫婉中帶著惶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伯父,您別生淮哥哥的氣了,都是雲薇的錯……是雲薇命不好,不該在那時候落水,給淮哥哥和將軍府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柳雲薇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由蕭淮的母親,蕭夫人扶著,慢慢走了進來。她臉色蒼白,眼眶通紅,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

蕭夫人一見兒子跪在地上,頓時心疼不已,連忙上前將他扶起,怒視著自己的丈夫。

“老爺!你這是做什麼!淮兒身上還有傷呢!他救人有什麼錯?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雲薇淹死不成?我看錯的是那個沈書言!心胸狹窄,小題大做!不就是多等了一會兒嗎?竟鬧得退婚回府,還讓自己的爹在陛下面前告黑狀,害得我們淮兒被你打得遍體鱗傷!”

“你懂什麼!”蕭振指著自己的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婦人之見!頭髮長見識短!”

“我就是婦人之見!”蕭夫人把兒子護在身後,理直氣壯地說道,“雲薇這孩子多好啊,溫柔懂事,知書達理。哪裡像那個沈書言,驕縱跋扈,仗勢欺人!淮兒,你聽娘說,那種女人,不要也罷!等風聲過去了,娘就做主,讓你把雲薇娶進門!”

“娘!您別說了!”蕭淮急忙打斷她,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一旁的柳雲薇,聽到這話,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竊喜,但隨即又被濃濃的哀傷和愧疚所覆蓋。

她柔弱地跪倒在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伯父,伯母,求求你們不要再為我爭吵了。雲薇是個不祥之人,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禍。淮哥哥,你還是快去把書言姐姐請回來吧,只要你們能和好,雲薇……雲薇願意立刻離開京城,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她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心肺都咳出來一般。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配上這副悽慘的模樣,瞬間就擊中了蕭淮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連忙上前扶起她,滿眼都是心疼和愧疚:“雲薇,你胡說什麼!你的身子這麼弱,離開將軍府,你能去哪裡?我怎麼能讓你去過那種日子!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沒有處理好。”

他看著懷中柔弱的女子,又看了看一旁咄咄逼人的母親和暴怒的父親,只覺得心力交瘁。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沈書言,可看著柳雲薇這副模樣,他又無法狠下心腸。他覺得自己被夾在中間,兩頭都是無法卸下的責任。

老將軍蕭振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他算是看明白了,他這個兒子,已經被這個叫柳雲薇的女人吃得死死的。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罷了,罷了……我不管了。你們的好事,自己去解決吧。只是別忘了,沈敬不是好相與的,他那個女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今天種下的因,來日,必然會結出你們無法承受的果!”

說完,他便起身,甩袖而去,留下這一室的荒唐與混亂。

蕭夫人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轉頭拉著柳雲薇的手,溫聲安慰道:“好孩子,別怕,有伯母在,誰也欺負不了你。那個沈書言,她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我倒要看看,一個被夫家退了婚的女人,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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