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被棄,十里紅妝原路返回後,未婚夫崩潰了》沈書言蕭淮柳雲薇_第一章 成親當日
成親當日,我的夫君跳進湖裡救別的女人。
賓客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場笑話。
我在喜堂站了三個時辰,紅燭燃到只剩一截。
我爹來了。
他沒看任何人,只掀起我的蓋頭:丫頭,跟爹回家。
十里紅妝,原路抬回。
當晚將軍披著一身水汽歸來,看著空蕩蕩的新房,愣在原地。
聽說他在太傅府外跪了整整一夜,膝蓋都跪爛了。
我爹只讓人傳了一句話:想娶我女兒?下輩子吧。
01
紅燭燒了一半。
燭淚堆成一座小山,凝固在托盤裡。
我的蓋頭很重,金線繡的鳳凰壓在頭頂,墜得脖子發酸。
喜堂裡很安靜。
不,不是安靜,是死寂。一種混雜著幸災樂禍的死寂。
我能聽見賓客們壓低聲音的交談,像無數只蚊蠅在耳邊盤旋。
“三個時辰了,將軍還沒回來?”
“為個女人,連自己的婚禮都不要了,這太傅府的臉算是丟盡了。”
“何止是臉,你看那十里紅妝,一路從城南抬到城北,現在倒好,新郎官跑了。”
我站著,一動不動。
身體早已麻木,只有耳朵還固執地捕捉著那些刺人的字句。
今天是我和蕭淮的大喜之日。
本該是。
一個時辰前,我們正要三拜九叩,禮官高亢的聲音響徹整個將軍府。
就在那時,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將軍!不好了!柳姑娘……柳姑娘她掉進府後的沁心湖了!”
我感覺蕭淮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沒有回頭看我。
甚至沒有片刻的猶豫。
我只看到他紅色的喜服下襬劃過一道決絕的弧線,人已經衝了出去。
像一陣風。
把滿堂的喜慶和我的尊嚴,一起捲走了。
柳雲薇。
他的青梅竹馬,寄養在將軍府的遠房表妹。
一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說話細聲細氣,風一吹就要倒的女人。
她說她自幼體弱,不能吹風,不能見光,不能大聲說話。
可就在蕭淮衝出去的前一刻,我透過蓋頭的縫隙,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
她就站在人群的角落,隔著喧鬧的賓客,定定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病弱,只有一絲冰冷的、得意的挑釁。
然後,她轉身,走向後院的方向。
再然後,就傳來了她落水的訊息。
喜堂裡的賓客們從最初的震驚,到竊竊私語,再到如今毫不掩飾的看戲神情。
蕭淮的母親,我的準婆婆,終於坐不住了。
她走到我身邊,聲音裡滿是不耐與刻薄。
“書言,你也是大家閨秀,該懂點事。雲薇那孩子身子弱,又是為了趕來喝你們的喜酒才出的事,蕭淮去救人是應該的。你在這杵著,像什麼樣子?只會讓人看笑話。”
我沒有說話。
喉嚨裡像堵了一團燒紅的炭,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懂事?
在我的婚禮上,我的丈夫拋下我去救另一個女人,我要懂事?
看著他為了別人奮不顧身,而我像個傻子一樣,頂著這可笑的蓋頭,接受所有人的指點與嘲笑,我要懂事?
“還不把蓋頭自己掀了?難道要等蕭淮回來給你掀不成?”她見我不動,語氣更差了,“別擺你那太傅千金的架子,進了我將軍府的門,就得守我將軍府的規矩。”
規矩。
我爹從小教我知禮數,守規矩。
我學了整整十八年的規矩,卻在成親這一天,被人用最不堪的方式,撕碎了所有體面。
我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陷進肉裡。
我不能倒。
沈家的女兒,不能在這種時候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