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被棄,十里紅妝原路返回後,未婚夫崩潰了》沈書言蕭淮柳雲薇_第二十章 離開柴房的蕭淮
離開柴房的蕭淮,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布衣,獨自一人,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徑直前往太傅府。
他沒有再跪下,也沒有試圖求見任何人。他只是將一封信,和一個小小的、用油布包著的東西,交給了守門的沈家護衛,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京城蕭瑟的秋風中,顯得無比孤寂與落寞。
那封信,很快便送到了我爹沈敬的書案上。我當時正在一旁,幫他整理江南那邊傳回來的密報。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而凌亂,透著一股絕望的氣息。蕭淮在信中,將他與柳雲薇的對話,以及柳雲薇親口承認的身份和動機,詳詳細細地寫了出來。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只是在信的末尾寫道:“罪臣蕭淮,萬死莫贖。唯願此信能助太傅大人查明真相,為國除奸。若能以此殘軀,換得書言之一笑,罪臣死而無憾。”
而那個油布包裡,裝著的,是一枚小小的、用象牙雕刻的印章,上面刻著一個“柳”字。這是柳雲薇的私印,也是她身份的證明。
與此同時,爹爹派往江南的密探,也送回了決定性的情報。他們找到了當年柳府的一位老僕,據他指認,柳雲薇的相貌,與她母親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密探們查到,當年柳承志案發之後,江南官場進行了一次大清洗,而其中獲利最大,升遷最快的,正是時任江寧知府,如今的兵部尚書。
“孫小姐……”爹爹看著密報,眼中寒光一閃,“當年他只是個小小的七品知府,如今卻位極人臣,與我分庭抗禮。我早就覺得此人來路不正,根基不穩,卻不想,他的根基,竟是建立在三百萬兩的民脂民膏和上百條的人命之上!”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彙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張指向兵部尚書的天羅地網。
柳雲薇,不過是放在京城的一顆棋子。他或許是當年柳家的舊識,在柳家出事後找到了這個孤女,將她撫養長大,灌輸了復仇的思想。他讓她接近蕭淮,目的就是為了攪亂將軍府與太傅府的聯姻,挑起文武之爭,他好在朝堂之上,坐收漁翁之利。
他算計好了一切,卻唯獨算漏了人心。他沒想到,沈書言不是任人欺辱的軟柿子,更沒想到,他精心培養的棋子柳雲薇,在絕境之下,會將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
“爹爹,我們現在有柳雲薇的口供,有她的私印,還有江南的調查結果,足以向陛證明一切了!”我看著爹爹,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
“不,還不夠。”爹爹卻搖了搖頭,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這些都只是旁證。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僅憑這些,他完全可以抵賴,說是我們為了打擊異己,而偽造的證據。要想將他一擊致命,我們還需要一份……誰也無法否認的鐵證。”
“鐵證?”
“那三百萬兩鹽稅的下落。”爹爹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柳雲薇曾對蕭淮說過,她知道那筆錢的下落。
“不可能將這麼大一筆錢存放在官庫或者自己的府中,那太容易暴露了。”我的腦中飛速思考著,“他一定會將它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或者,換成另一種形式……”
“換成……田產、商鋪、古董、珠寶……”爹爹的眼睛越來越亮,“書言,你還記得你的賞珍會嗎?他夫人,當時是不是也去了?”
我立刻點頭:“是,她還花高價買走了一幅前朝的《百鳥朝鳳圖》。”
“去查!”爹爹立刻下令,“去查禮部尚書府上,近年來所有的大宗採買記錄!特別是那些透過地下錢莊和黑市交易的珍玩古董!他不敢將銀子直接存入錢莊,就一定會透過這種方式,將黑錢洗白!只要我們能找到他和那些黑市商人的交易賬本,就是他貪贓枉法的鐵證!”
一場更大規模的、在暗中進行的調查,迅速鋪開。沈家經營多年的情報網,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它最強大的力量。
三天後,在京城最大的地下古玩市場“鬼市”,我們的人,成功地從一個被滅口的商人家中,找到了一本隱藏的、記錄了數年來與兵部尚書府所有秘密交易的賬本。賬本上,每一筆交易的金額、物品、時間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其總額,與當年那筆消失的鹽稅,相差無幾。
鐵證如山!
第二日,天還未亮,我爹沈敬便穿上了他那身一品大員的朝服,手捧著那本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賬本,在百官之前,第一個走進了皇宮。一場足以顛覆朝堂格局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