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被棄,十里紅妝原路返回後,未婚夫崩潰了》沈書言蕭淮柳雲薇_第四章 進宮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

進宮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軲轆聲。

我爹沈敬坐在我對面,閉目養神,一路無話。但我知道,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皇宮,那是天下權力的中心,也是最複雜的名利場。今日之事,陛下召見,絕非簡單的家事調停。

我沒有去。

爹不讓我去,他說,沈家的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沒有低著頭去宮裡被人評判的道理。要去,也該是蕭淮八抬大轎,三媒六聘,重新來請。

但他還是帶上了我爹傳的那句話。

“想娶我女兒?下輩子吧。”

這句話,就是我沈家的態度。

據後來傳出的訊息,那天在御書房,氣氛冷得能結出冰來。

陛下高坐龍椅之上,看著底下跪著的兩個臣子,一個是他最倚重的文官之首,一個是他最信任的沙場猛將。此刻,這文武二人卻因一樁婚事,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蕭淮的額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嘶啞,充滿了悔恨。

“陛下,千錯萬錯都是臣的錯。臣一時糊塗,辜負了書言,也辜負了太傅大人的信任。臣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只求陛下和太傅大人能再給臣一個機會,讓臣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將所有罪責攬在身上。聽起來似乎很有擔當,但這份擔當,來得太遲了。

我爹沈敬,自始至終,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一絲一毫。

陛下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蕭愛卿,你確實糊塗。婚姻大事,豈同兒戲?你讓太傅的千金在喜堂上枯等三個時辰,讓她和太傅府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這樁事,你做得太差了。”

訓斥完蕭淮,陛下又轉向我爹,語氣緩和了許多。

“沈愛卿,朕知道你心裡有氣。女兒是你的心頭肉,受了這等委屈,換了誰都無法忍受。只是,蕭淮畢竟為我朝立下過赫赫戰功,北境的安寧,還要多倚仗他。你們兩家若是因此結仇,於朝局不利啊。”

這是典型的帝王心術,先打一巴掌,再給一顆棗,最後上升到國家大義的高度,讓你不得不退讓。

若是旁人,或許也就順著臺階下了。

但我爹是沈敬。

他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天子,語氣不卑不亢。

“陛下,老臣只有這一個女兒。自幼便教她知書達理,恪守規矩。老臣原以為,為她尋了一門頂好的親事,託付了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可笑的是,這個男人,在她最重要的日子,為了另一個女人,將她棄如敝履。”

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陛下說,朝局為重。老臣敢問陛下,一個連對結髮之妻的誓言都能輕易背棄的男人,您如何能相信,他能信守對君王、對國家的承諾?今日他能為一己私情,拋下拜堂的妻子;來日,他會不會為了別的什麼,拋下他該守護的城池與百姓?”

這番話一齣,整個御書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爹這是將蕭淮的個人品德問題,直接上升到了對他作為將領的忠誠與能力的質疑。

這已經不是家事了,這是在動搖國本。

蕭淮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我爹說的,是誅心之論,更是無懈可擊的道理。

陛下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他深深地看著我爹,這位與他君臣相伴二十餘年的股肱之臣,第一次如此強硬,不留任何餘地。

良久,陛下才緩緩開口:“沈愛卿,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他沒有再說調停的話,只是揮了揮手,滿臉倦容。

“蕭淮,你先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求得太傅和沈小姐的原諒。這件事,朕不會再管了。”

蕭淮失魂落魄地被太監扶了出去。

我爹從宮裡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他將御書房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末了,他看著我,認真地問道:“書言,爹今天在御前說了重話,斷了你和蕭淮所有的可能。你……可會怪爹?”

我搖了搖頭,伸手為他續上一杯熱茶。

“爹,您做得對。女兒想明白了,嫁人並非女子唯一的出路。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便不走了。”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從今往後,女兒只想守在您身邊,為您分憂。”

那一刻,我看到我爹的眼眶,紅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