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被棄,十里紅妝原路返回後,未婚夫崩潰了》沈書言蕭淮柳雲薇_第二十一章 那一日的早朝
那一日的早朝,註定要被載入史冊。
金鑾殿上,氣氛莊嚴肅穆。百官分列兩側,皇帝高坐龍椅。就在一切朝會議程即將按部就班地開始時,我爹沈敬出列,手捧奏摺,聲如洪鐘。
“臣,太傅沈敬,有本啟奏!臣要彈劾兵部尚書 ,欺君罔上,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罪不容誅!”
這石破天驚的十六個字,讓整個金鑾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爹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身上。
“沈敬!你血口噴人!”他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我爹怒斥道,“我與你政見不合,你便用此等下作手段構陷於我,你居心何在!”
“構陷?”我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奏摺和那本從鬼市找到的秘密賬本高高舉起,“孫大人,你可敢當著陛下的面,解釋一下,你這十幾年來的萬貫家財,從何而來?你可敢解釋一下,這本賬冊上,你與京城各大黑市之間,高達三百萬兩的交易記錄,又是怎麼回事?”
三百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那正是十五年前,江南鹽稅貪墨案中,消失的那筆鉅款!
他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官服。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皇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喝道:“來人!將兵部尚書的官帽、官服給朕扒了,押入天牢,聽候審訊!所有與此案相關之人,一併給朕拿下,徹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朕的朝堂之上,到底還藏了多少個這樣的碩鼠蛀蟲!”
隨著皇帝的一聲令下,金殿外的禁衛軍如狼似虎地湧了進來。 還想狡辯,卻被禁衛軍死死按住,在一片驚呼與混亂中,狼狽地被拖了出去。一個盤踞朝堂十餘年的龐大勢力,在鐵證面前,轟然倒塌。
此後半月,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風聲鶴唳之中。由我爹沈敬主理,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順著這根藤,摸出了一個又一個驚天大瓜。數十名朝中官員被牽連下獄,查抄出的家產金銀,堆滿了國庫的庫房。
江南鹽稅貪墨案,也終於大白於天下。柳承志的冤屈得以洗刷,柳家被抄沒的家產也盡數歸還,只可惜,柳家如今,只剩下柳雲薇這一個孤女了。
案情了結之後,皇帝在御書房單獨召見了我。
“安和,此次若非你心思縝密,從一樁後宅中,嗅出了這天大的陰謀,我大雍朝還不知要被這些蛀蟲啃噬到何種地步。你與太傅,為國朝立下了不世之功。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答道:“為陛下分憂,為萬民除害,是臣女分內之事,不敢求賞。臣女只有一個請求。”
“哦?你說。”
“臣女懇請陛下,能將慈恩堂正式納入朝廷編制,設立‘慈恩基金’,由國庫每年撥出專款,並由臣女全權負責管理,確保每一分錢,都能用到實處,讓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家人們,都能老有所養,幼有所教,再無後顧之憂。”
皇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了讚許和欣賞。他大笑起來:“好!好一個沈書言!你的眼界和胸襟,勝過朝中多少汲汲於功名的男子!朕準了!不僅準了,朕還要再晉你的爵,封你為‘安和郡主’,食邑兩千戶!這慈恩堂,便是你的封地,你的根基!”
自此,我沈書言,成了大雍朝有史以來,第一位以女子之身,憑不世之功,獲封郡主之人。我的名字,不再需要依附於任何男人,它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而那些曾在我生命中掀起波瀾的人,也都有了他們最終的結局。
及其黨羽,被判滿門抄斬,為他們犯下的罪孽,付出了最沉重的代價。
柳雲薇,因其揭露陰謀有功,免於死罪,但其心術不正,被判終身監禁於京城外的靜安寺,常伴青燈古佛,為她柳家枉死的上百口人,也為她自己所做的一切,懺悔餘生。
至於蕭淮,他在案情了結之後,獨自一人,來到太傅府門前,朝著我閨房的方向,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他向陛下上了一道請罪折,自請革去所有爵位,前往皇陵,為歷代先帝守陵終老。皇帝準了。那個曾經鮮衣怒馬、前途無量的少年將軍,最終用一種最孤寂的方式,結束了他荒唐而可悲的一生。聽說他離開京城的那天,老將軍蕭振一夜白頭,主動上交了兵符,辭官歸隱。盛極一時的將軍府,就此徹底沒落。
那是一個晴朗的午後,我站在修葺一新的慈恩堂的院子裡,看著滿院的孩子在陽光下追逐嬉戲,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秦媽媽走到我身邊,笑著說:“郡主您看,這日子,多好啊。”
我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
是啊,這日子,多好。
我終於明白,一個女人的價值,從來不在於嫁一個多好的男人,而在於她能否找到自己的位置,活出自己的光芒。那場被拋棄的婚禮,曾是我畢生的屈辱,但回過頭看,它卻成了一塊將我從舊日枷鎖中解放出來的跳板,讓我跳向了一片更廣闊、更自由的天空。
蕭淮,柳雲薇,他們都已是過眼雲煙。而我,沈書言,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