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醒了惡念反彈系統。
丈夫裴景川出征三年,凱旋那天帶著一名面色柔弱的婦人回到侯府。
「沈知微,這是救命恩人留下的寡妻柳娘,還有她的兒子碩兒。」
「我已經決定把她們留在府中,往後的吃穿用度都由你妥善安排。」
正在此時,系統忽然在我腦中出聲。
【滴!惡念已經反彈,柳娘接連出醜,臉面丟盡。】
柳娘立刻放出一串響亮的連環屁。
下一刻,刺鼻的穢物氣味頃刻散開。一股股黃褐色的稀汙,沿著她雪白的裙襬淌至地面。
她不是恩人留下的遺孀嗎?
她對我的恨意,為何會這樣深?
1.
我幼時一向容易心軟,總肯信任旁人。
可世上的人心最難看透,有些人嘴上說一套,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套。好在我綁定了惡念系統。
繼母進門那天,她牽住我的手,一本正經地朝我爹承諾:
「往後我必定將微姐兒,當作親生女兒照料。」
我爹滿面寬慰地將繼母攬進懷中:
「我沒有看錯人。知微幼年喪母,往後你務必多照拂她。」
第二天一早,滿臉喜色的繼母,便找替亡母看守陪嫁的奶孃討取庫房鑰匙。
「微姐兒母親的陪嫁,你總交給一個家僕看守也不成體統。」
「眼下我進門了,合該交由我這個繼母打理才是!」
乳母端端正正地福身行禮。
她面上雖帶著惶然,但態度卻寸步不讓:
「夫人,請恕奴婢不敢應下。」
亡故的姑娘臨終前,把整份嫁妝託給我看守。
「奴婢旁的能耐雖沒有,但也定會守住姑母交代的這樁事。」
繼母立刻略有不快,唇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
少頃她又把笑意掛回面上,裝得格外慈和地望向我:
「微姐兒,奴婢終究隔著一層主僕名分。日子一長,保不準會起別的心思。」
孃親應承過你爹,要認真疼你。
你放心,你母親留下的物件,孃親絕不會再私取一件,不過代你保管幾年。
「待你日後出閣,你母親的陪嫁,我會原封不動地交還給你。」
繼母的話音剛落,系統旋即在我腦海裡出聲:
【滴!察覺到繼母的惡念:若一場寒症能將小蹄子帶走,那樣她母親留下的豐厚嫁妝,就全歸我腹中的孩子了。】
【惡念早已反彈,繼母染上寒症纏綿病榻,最後一命嗚呼。】
「微姐,你倒開口說一句呀?」
「你快讓奶孃把嫁妝交給我保管,咳、咳咳......」
一陣壓不住的猛咳,叫繼母再也續不上後面的話。
丫鬟婆子替她順背、遞水,也未能替她減輕分毫。
下人慌忙把郎中請進府中。
繼母被診出只是染了寒症。
「夫人,老朽替你配幾服藥性溫和的方子,服下後自能痊癒。」
繼母聽到並無大礙,也就沒將這點寒症當回事。
可半個月過去了,繼母的寒症仍未見好轉,反而連床都下不了。
一陣接一陣的高熱,叫她燒得滿口胡言。
請遍了全城的郎中,見了繼母個個都只能搖頭。
如此再苦熬了不足五日,繼母便嚥了氣。
一年後,爹爹打算再續絃時,外頭偏偏傳遍了他克妻的聲名。
無奈之下,他只能抬了府中的一名姨娘為貴妾,叫她暫替內宅管事。
姨娘對我格外熱絡。
姨娘才接手中饋二日,成箱的首飾綢緞與珍饈美味便接連送進我的房中。
一個月後,我爹發現公賬竟連一筆銀子也撥不出了。
他沉著臉追問姨娘是怎麼掌家的!
姨娘吞吞吐吐,不肯作答,只滿眼委屈地朝我望來。
便在我爹要發火時,系統又在我腦海裡出聲。
【滴!姨娘心中起了刀念:若用毒藥除掉這個礙事的姑娘,整座家宅便會全歸她所有。】
【反彈完成:那碗奪命的藥最終會落進姨娘自己腹中。】
姨娘端起手邊的茶盞,得意洋洋地灌下一大口。
姨娘隨即嘴角湧出白沫,栽倒後再沒醒來。
自那過後,我爹克妻的惡名傳得越發厲害。
他再不敢議論續絃,也不敢再扶正妾室。
府中大小事務,都交給管家打理。
2.
直至我安穩活到及笄,嫁給了定北侯裴景川為妻,系統始終不曾再出過聲。
婚後我與婆母、妯娌一直相處得極為和睦,府裡從沒鬧過齟齬。
裴景川對我,更是處處周到。
雖剛成親一月,他便奉命趕赴邊關征戰。
但獨守了整整三年,總算等來裴景川得勝還朝的音訊。
我原以為,自此往後終於能過上清靜生活,惡念反彈系統也再派不上用場。
裴景川卻帶著一名面色柔弱的婦人和一個男童,出現在侯府正堂。
「母親,孩兒不孝,景川回來了!」
母親瞧見幾年未見的孩兒,立刻衝過去將人緊緊抱住:
「川兒,母親盼了你整整三年,你為何連封平安信都捨不得多寫?」
「叫母親夜夜惦念!人歸來便好,歸來便好。」
裴景川母子正互訴這些年的牽掛。
那位面色柔弱的婦人往前挪了一步,柔聲相勸:
「景川,還不快叫人打水,叫老太太淨面。
」
「有什麼話,你們坐下再說。」
母親擦乾淚珠,這才將目光轉向裴景川帶回來的兩個人。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