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平妻回府後,惡念全反噬_第5章 可到了掌燈時分
可到了掌燈時分,輪到我發愣了。
裴景川不陪著他的柳娘,為何會踏進我的院落?
想來是我的目光太過直白,裴景川將下人全部遣退。
見只剩一名替我鋪床的杏枝,他方彆扭地清了清嗓子:
「沈知微,你既肯把中饋交給柳娘,今晚我便留在你房裡,算是給你體面。」
但不妨實話跟你說,我應承過柳娘,在她有孕以前,絕不會再親近別的婦人。
「今夜你最好安分守己些,免得平白遭人笑話。」
我望著裴景川,只覺滿心厭煩:這個男人早就爛透了。
「侯爺這般護著柳娘,兩位的深情實在叫人動容。」
裴景川理所當然地點頭:「你清楚便好。」
「侯爺,我心中有件疑事,勞煩您當面替我解惑。」
「碩兒瞧著已有三、四歲,他到底是不是侯爺與柳孃親生的?」
我含笑迎上裴景川的目光,只等他親口作答。
裴景川猛然從椅上站起,情緒激動地指著我怒喝:
「沈知微,你在這裡胡亂攀扯些什麼!」
「你儘管到街上詢問,滿京城都知道碩兒是柳娘與亡夫所生。」
看出我並未信服,裴景川眼中掠過慌亂,忙著往回圓話:
「碩兒的生父救過我的命,這孩子在我心裡與親生無異。」
「但他確實不是我的孩子,若有半句虛言,就叫我此生再也得不到孩子。」
【惡念早已反彈,裴景川這輩子再也不能有孩子。】
7.
我冷眼看著裴景川捂住小腹疼得?吟,差點被這荒唐場面氣笑。
他用我發重誓,沒想過誓言最後應在自身身上吧!
直到裴景川疼得蜷在椅邊直打滾,我才故意裝作手足無措地上前關心。
「侯爺,您臉色不對,可是身上不舒服?」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莫非又是吃錯物件了?」
杏枝見狀,像沒頭沒腦的蒼蠅在房中亂竄。
「夫人,要不給侯爺飲些溫水,興許就能讓疼痛緩解些。」
「夫人,侯爺怎會突然痛成這樣,莫非真撞了邪?」
「夫人,快扶侯爺回榻上歇著,平躺下來興許就能緩解疼痛。」
我負責裝慌,杏枝負責亂轉,滿屋竟沒一個真正辦事的人。
橫豎房裡的兩個人,沒一個想起去請郎中的。
望著越幫越亂的我和杏枝,裴景川氣得額角直跳。
他疼得額角冒汗,仍抓起茶盞摔碎在地,衝著下人怒喝:
「一群蠢貨!還不快......快把郎中請來!」
我朝杏枝遞去一個眼神,她心領神會,爬起來便往外衝。
裴景川眼中刀意畢露,我若再耽擱片刻,只怕滿屋下人都要遭殃。
「侯爺再撐片刻,杏枝已經去找郎中了!」
可侯府門禁森嚴。
一到掌燈時分,各處院門、角門照例全會下鎖。
再加上守門僕婦存心拖延刁難,杏枝整整耗足一個時辰,才把府醫請到後宅。
裴景川此時只是面色蒼白、渾身無力,腹中早已不痛了。
「郎中快來看一看,侯爺為何會突然腹痛難忍?」
望著府醫越擰越緊的眉心,我這才出聲詢問。
「侯爺身子硬朗,不過、不過......」
裴景川見府醫吞吞吐吐,遲遲不肯說明,虛弱地開口:
「不過什麼,只管直說!」
「敢問侯爺,您在來夫人院落前,做過什麼、吃過什麼?」郎中滿臉嚴肅。
裴景川神情一滯,憶起了來正院之前的事,耳根也跟著發僵。
但見郎中嚴肅的模樣,遲疑著發問:
「這些,和本侯突然發作的下腹劇痛有什麼關係?」
「侯爺,郎中問清楚些,才能把癥結看得更準。」
我才說完,裴景川便狠狠剜來一眼,顯然嫌我多嘴。
但見郎中頷首,他才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嗓音低得叫人幾乎聽不清:
「來正院先前,我和柳娘......剛行過房事。」
郎中摸著鬍子,露出恍然之色,點了點頭:
「這應當就是癥結了。」
老夫昨日才跟您說過,房事過度會影響往後子嗣。
「侯爺往後,恐怕是再難令任何婦人有孕了。」
聽清郎中的診斷,裴景川身形一晃,幾乎站不住。
他強行嚥下怒火,裝作平靜地追問郎中:
「郎中,此病是否還有救治之法?」
府醫嚇得跪下,忙不迭地告罪:
「侯爺這病已超出老夫所能,實在無從下手醫治。」
此後數日,整座侯府都籠在陰沉壓抑的氣氛裡。
府中的家僕們,走路都不敢發出響動。
京城裡叫得上名號的郎中,幾乎全被裴景川請進了府。
太醫院的御醫和街巷裡的遊醫全被請過,裴景川急到最後,連獸醫都沒有放過。
但到頭來,每個人都斷定裴景川往後不能再有孩子了,而且誰都治不了。
他甚至請來道士做法,卻仍不起半點作用。
幾番折騰下來,裴景川終於接受了自己往後不能再有孩子的事實。
我設法把這一訊息遞到了當今天子的耳中。
裴景川再無子嗣的訊息若傳進宮中,最先鬆一口氣的人恐怕就是聖上。
畢竟據我所知,天子對執掌邊軍的裴景川以及定北侯府,可是忌憚已久。
能否保住往後的安穩日子,全要看聖上如何處置此事。
8.
就在我等著天子的音訊時,裴景川派人徑直闖入我的院落。
是母親近旁的孫婆子,看來她的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