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平妻回府後,惡念全反噬_第2章 遲疑着發問
遲疑著發問:
「川兒,你帶回來的這兩位究竟是誰?」
裴景川將母親扶到上首坐下,再安慰似地輕拍那婦人的手,才把目光轉向我。
但他目光冷得,好像我才是他的仇家。
「沈知微,這位是亡故恩人的妻子柳娘,旁邊的碩兒是他們留下的孩子。」
「打今天起,她們母子兩人便住在侯府。」
「我要你拿出侯府主母的氣度,好生安置她們。」
我皺緊了眉心。
柳娘忙把身後的男童送到眾人面前:
「碩兒,過來給沈夫人見禮,莫要失了規矩。」
碩兒鼓著臉重重哼了一嗓子,像顆石子般直衝過來,使足力氣推了我一掌:
「全怪你!因為你,爹爹連一聲爹都不許我叫了。」
壞女人!都是你這個壞女人害的!
「盼著你摔得臉朝下,將門牙磕斷。」
他的話剛落音,許久沒動靜的系統忽然響了起來。
【滴!惡念早已反彈,碩兒摔得臉朝下,磕掉了牙。】
碩兒罵痛快了,扭頭便朝柳娘懷中撲去。
可他鞋底猛地打滑,摔了個狗吃屎,立刻生生磕飛了一顆門牙。
碩兒張嘴嚎啕,那哭聲震得整座侯府都聽得清清楚楚。
碩兒究竟是恩人遺孤,還是裴景川親生的骨肉?
她們母子進府,又該以什麼名分自處?
我仍沒理清頭緒,裴景川疼惜地將孩子摟進懷中,沉著臉朝我怒喝:
「沈知微,碩兒年紀還這麼小,哪裡懂得分寸。」
「你板著這樣一張臉,嚇他做什麼!」
我一句話都沒說,怎會無端嚇著他?
柳娘見狀,趕忙從裴景川臂彎裡抱回碩兒:
「景川,你別因為我們母子和沈夫人爭吵。」
「我眼下便帶著碩兒離開侯府,絕不留在此處惹人厭煩。
」
【滴!察覺到柳孃的惡念:沈知微憑什麼總擺出高人一等的模樣,若能叫她當眾接連出醜,臉面丟盡便好了。】
【惡念早已反彈,柳娘當眾接連出醜,臉面丟盡。】
柳娘腹中猛地咕嚕一響,緊接著接連放出幾個又長又響的屁。
下一刻,刺鼻的穢臭味猛地散開。
黃褐色的稀汙一股股淌下,染透她雪白的裙襬。
裴景川本要伸手扶柳娘,手卻硬生生停在半空。
柳娘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
緊接著她跌坐在地,抱著碩兒抽抽搭搭地哭:
「沈夫人,我清楚你容不下我。」
裴家的門,我也不是非要踏進。
「可你何苦暗中給我下藥,叫我在眾人眼前受辱?」
3.
不是,誣陷我也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由頭啊!
我離她八丈遠,連她半片衣袖都沒碰著,怎會給她下藥?
如此拙劣的謊話,裴景川竟然當了真。
「沈知微,馬上把解藥交給我,不許再拖延!」
柳娘不過住進侯府,你便容不下她了?
「滿屋子人都在,你偏要當眾毀掉她的臉面嗎?」
我平靜地瞧了兩人一眼:
「我沒下毒。興許不過吃壞了肚子?」
「還愣著做什麼?立刻把府醫請來!」
裴景川顯然認定我動了手腳,轉頭又喚來一名心腹:
「另派人出府,再請一位醫術可信的郎中過來。」
裴景川忍著惡臭彎腰攙住柳娘,絲毫不顧她裙上沾滿汙穢:
「你聽清楚,柳孃的亡夫是替我擋災才丟了性命。」
今日無論你肯不肯點頭,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無論你如何反對,我今日都要把柳娘母子留下。」
始終沒出聲的母親,也掩著口鼻幫腔道:
「知微,她既救過川兒的性命,便是侯府的恩人。」
侯府欠下這條性命,無論如何都必須償還。
「左不過多添兩人的飯食,侯府還是養得起的。」
我何曾反對柳娘母子留下?我問的分明只是她們以什麼身份留下!
他們一個兩個的,究竟在擔心什麼,又在心虛什麼?
我用帕子掩住口鼻,也把翻湧的苦澀一併嚥下:
「母親、丈夫,不知柳娘母子,要以什麼名分住進侯府?」
「她們究竟是府裡的客人,還是你帶回來的妾室與庶子?」
柳娘把頭搖個不停,像是我剛剛給了她天大的羞辱:
「沈夫人,你怎可這般折辱我!」
我好歹也是良家出身的女子,我丈夫生前也是五品武將。
「你明知我不肯為妾,怎能用這種名分把我接進府?」
她又滿臉不甘地走向裴景川:
「景川,我早說得清楚,我絕不做妾!」
裴景川下意識往後躲,嘴上卻仍在哄她:
「柳娘,我既許諾給你名分,就絕不會委屈你為妾。」
柳娘停住腳不再看他,只氣惱地別過臉,任由淚珠成串往下滾落。
她看著柔弱又無助,像是一陣風便能吹倒。
偏偏她身上的臭氣燻得人睜不開眼,裙角仍不斷往下滴著汙水。
我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嘴裡稱她是亡兄弟的遺孀,進門時兩人的手卻一直牽在一處!
難道身為侯府主母,我連他們的身份也無權過問?
莫非兩人確有私情,只因裴景川已有正妻,而她不肯低頭做妾,才只好裝出割捨情意的模樣?
總不能是裴景川真要休我再娶吧!
我暫且按住疑心,先將住處定下:
「我這便命人把西跨院收拾妥當。」
「柳娘不能住客院。」裴景川猛地跨前一步,當眾截住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