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平妻回府後,惡念全反噬_第4章 母親房中還沒有點燈
母親房中還沒有點燈,看模樣還沒起身。
「喲,天還沒亮呢,夫人怎麼就趕來問安了?」
夫人恕罪,老奴斗膽再勸您一句。
夫人來得這樣早,旁人興許會誇您孝順。
「不知道的,仍以為老太太苛待你這個兒媳婦呢!天沒亮便叫你到跟前苦站規矩。」
杏枝再也忍不住,當場替我頂了回去:
「分明有人冒充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傳話,催夫人早來等柳娘奉茶。」
「小蹄子休要攀咬,老太太根本沒有命人去叫夫人。」
依我看,是你擅自添油加醋,才把夫人清早騙到這裡。
「既如此,便只好請夫人在門外候著了!」
「外頭冷成這樣,你莫不是想......」
我拉住杏枝,剛想出聲,系統旋即在我腦海裡出聲了。
【滴!捕捉到孫婆子的惡念:寒風這樣厲害,嬌養長大的夫人必定會凍出病來!】
【惡念早已反彈:孫婆子染上風寒。】
孫婆子還在門口借勢逞威,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徑直從她身旁走過:
「既然婆母尚未醒,我就先到偏殿候著,免得擾她安睡。」
「母親素來憐惜我,斷不會捨得叫我在門外受凍。」
孫婆子還想阻攔,可一個接一個的噴嚏,叫她連話都說不完整。
杏枝故作嫌棄地掩著口鼻:
「孫婆子,你臉色這樣難看,分明是染病了!」
「還不快回去,倘若把病氣傳給主子,老太太定要罰你。」
不知是外頭吵得厲害,還是婆母早已醒了,不過一刻鐘,母親近旁的孫嬤嬤便請我移步至廳堂。
可左等右等,生生等到日頭高懸,裴景川和柳娘才並肩走來。
柳娘尚且面色發白,眉眼間的得色卻怎麼也藏不住:
「柳娘拜見婆母,也向姐姐問安。」
母親揚手重重拍在桌案上,將茶盞砸到柳娘腳下:
「即便做了平妻,進門次日也該給婆母與原配奉上一盞茶。」
「就算你忘了,難道下人沒有提醒你嗎?」
裴景川立刻放軟嗓音央求:
「母親,是我執意要陪柳娘過來,您若動怒便罰我一人。」
柳娘挑釁般朝我瞥來。
可惜她落了空,沒能從我臉上看到想要的嫉妒、惱怒一類神情。
母親把這一幕看得清楚,警告的瞪了一眼裴景川。
「看在景川剛回來,今天便不和你計較了。」
「柳娘既不情願奉茶,我與知微便不喝了,省得為難你。」
「母親......」
裴景川剛出聲,便被母親抬手打斷。
母親略微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我:
「知微,你不要為了這些不值當的人動怒惱火。」
景川歸來了,你認真和他相處。
川兒縱有做得不妥之處,你這個做妻子的也該多擔待。
你嫁給景川已有三年,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眼下什麼都不及添個孩子要緊。
「內宅管事的瑣碎差事,便交給柳娘,叫她去操心!」
是成親三年,可真正同住還不足一個月啊!
幸虧我至今無子,否則裴家將來哭都來不及。
我還在暗暗揣測,熟悉的系統聲便毫無預兆地鑽進腦中。
6.
【滴!察覺到母親的惡念:她若是個聰明人,就該把旁的事全放下,眼下只管懷上孩子。】
【惡念早已反彈:母親什麼都不管,懷上孩子。】
我望著一貫慈眉善目的婆母,驚得險些沒能合上嘴。
公公亡故已有多年,婆母腹中的孩子又能是誰的?
莫非婆母揹著所有人,暗中還養了個姘頭?
若真養著姘頭,這座侯府往後怕是要有大笑話看了!
不過想讓我懷上孩子,也算惡念嗎?
細想一層,我便懂了系統為何判定惡意:以我如今的處境,懷上裴景川的孩子只會受盡折辱。
照眼前的處境推下去,我若想懷上裴景川的孩子,就得低聲下氣地迎合他,受盡委屈。
柳娘若得了勢,隔三岔五便能尋個由頭折辱我。
府中人最會捧高踩低,到那時只怕連奴才都敢欺到我頭上。
我趕緊晃了晃腦袋,不敢再想象那副屈辱求子的模樣。
「沈知微,你為何露出這種神情,到底在想什麼?」
「如今母親親自勸你,你也要把這些話當成耳旁風嗎?」
裴景川那聲冷厲的追問,將我的思緒猛地拽了回來。
我偷偷望向婆母,她方才還皺著眉。這會兒偏偏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這反彈來得當真快,看來母親是不管這事了。
「姐姐儘管放心,柳娘絕無搶奪掌家權的念頭。」
不過阿姐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早日懷上孩子。
「大夫不許婆母勞心,她才讓我暫代中饋,並不是我要與姐姐爭權。」
柳娘把帕角擰成一團,擺明了要裝出處處為我著想的無害模樣。
裴景川聽罷,當著眾人的面譏諷我:
「柳娘,我明白你這樣做全是好意。」
「奈何旁人不肯領這份好意,反倒處處疑心。」
望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模樣,我竟覺得有些好笑。
我把整串庫房鑰匙放上桌案:
「柳娘,往後內宅事務,就辛苦你了。」
「庫房鑰匙都在這裡,另有各處賬冊,我等會兒叫人送去你房裡。
」
整串鑰匙被我放上桌後,柳娘與裴景川反倒同時怔住。
他們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地,便將掌家權拱手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