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平妻回府後,惡念全反噬_第3章 柳娘於我有恩
「柳娘於我有恩,所以我必須給她一個名分......」
話還沒說完,傳旨內侍已經捧著明黃聖旨進了正廳。
傳旨內侍皺著眉讀完詔書。
旨意說得十分明白,裴景川用軍功向聖上換來賜婚。
自此往後,柳娘便是裴景川的平妻。
柳娘含著得色瞥了我一眼。
她得意得忘了形,竟在宣旨內侍跟前又接連放出幾聲響屁。
她那身雪白裙裾,已經全染成黃褐顏色。
傳旨內侍掩住口鼻,神色古怪地瞥過裴景川,連茶也不肯碰,宣完旨便匆忙逃出府門。
柳娘立刻裝出痛楚模樣,捂著肚子:
「沈姐姐,我已經當眾受辱兩回,你縱有怨氣也該消了吧。」
「算我求你了,把解藥交出來,救我這一回好不好?」
裴景川疾步走上前,揪住我的手臂將我扯離座椅:
「沈知微,你心腸怎會這樣歹毒!」
不過是給柳娘一個平妻名分,你竟敢當著宮中內侍的面下藥害人。
「在人前失禁......受辱的人,怎會不是你。」
【滴!惡念反彈生效:裴景川即將在眾人面前失禁......徹底受辱。】
4.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裴景川腹中一響,竟放出一串比柳娘更響更久的屁。
濃烈氣味頃刻衝遍廳堂,那效果簡直像炸翻了整座恭房。
方才還穿著月白衣袍的裴景川與柳娘,此刻從頭到腳都沾上了同樣的黃汙。
屋內眾人一個接一個捂嘴乾嘔。
裴景川僵硬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已僵得不成樣子。
他的目光落到滿地黃汙上,手指直指著我,嘴唇抖了半晌也沒吐出一個字。
難不成裴景川也打算把中毒的罪名扣到我頭上?
我滿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攤開兩隻手:
「這可與我無關,我連碰都沒有碰他們!」
裴景川不知是惱火還是丟臉,氣得半晌喘不過氣。
近旁的大婢女杏枝見狀,忍著乾嘔稟告:
「夫人,嘔......兩位郎中已經到了,正捂著鼻子候在門外,嘔......」
「要不嘔......還是請兩位郎中一同進屋吧?」
我遞給杏枝一個讚許的眼神,牽起她便準備離開:
「你們在此候著,我這便親自把郎中請進門。」
面子二字,向來比什麼都能拿捏住婆母。
她見裴景川除了一身髒汙,身子卻並無大礙,立刻命令道:
「一個個還杵著做什麼?趕緊燒水送來,伺候他們清洗!」
「侯爺風塵僕僕地趕回來,先伺候他淨身更衣。」
等我領著郎中進門,裴景川和柳娘早已沐浴更衣,勉強收拾乾淨。
「怎麼樣?侯爺身子是否安好?」
「郎中快說,我與柳娘方才那般失態,是否中了什麼毒?」
母親和裴景川同時追問。
「侯爺和這位夫人身子硬朗,看不出半分中了毒跡象。」兩位郎中的診斷如出一轍。
柳娘立刻出聲駁斥:
「沒有毒物怎會同時失禁?我和侯爺方才的醜態,難道還能是裝的!」
她只顧爭辯,並未留意裴景川與婆母早已沉下臉,神色難看至極。
我權當沒瞧見,一五一十地朝郎中描述兩人先前的症狀。
並懇請郎中們,再仔細替兩人診看一回。
兩名郎中交換了眼色,又各自搭腕複診一遍。
「依脈象看,侯爺與這位夫人只是腸胃虛弱,並非中了毒。」
「好在脈象沒有大礙,往後少食寒涼堅硬之物即可。」
「老夫斗膽提醒一句,侯爺與這位夫人近日不可再頻繁行房。
」
「否則日後恐怕有礙子嗣。」
柳娘毫不在意,反倒揚起了下巴。
婆母瞧清眼前情形,眉心立刻擰了起來。
她大概覺得丟了臉,用力瞪了一眼裴景川,滿臉難堪地叫人送走郎中。
「沈知微,聖旨已定,柳娘如今與你同為我的妻室。」
「她便不和你爭正院的住處,也盼著你懂些分寸。」
裴景川莫非還想讓柳娘搬進正院?所謂平妻,不過是給妾室貼了層體面的名頭。
三年邊關回來,他為何連性情都變得判若兩人?
「立刻命人把書房旁的院落收拾妥當,往後柳娘母子便住在那裡。」
「那處院子本就委屈柳娘,你再添些合她心意的陳設,莫要慢待。」
交代完這番安排,裴景川領著那群人怒氣衝衝地走了。
柳娘低眉順眼地跟著婆母離開,才走出幾步,卻又慌忙折返回來。
她湊到我耳畔,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炫耀:
「沈知微,早晚有一天正妻會換成我。」
景川心中裝著的女人,從始至終只有我。
「我要是你,望著丈夫和旁人卿卿我我,定會日日鬱結在心,遲早臥床病倒。」
【滴!柳娘心生惡念:最好讓沈知微受盡窩囊氣,一個月內活活氣?。】
【反彈已經生效:柳娘會在一個月內鬱結而亡。】
柳娘笑得越歡,我越替她可惜,只能在心裡提前送她一炷香。
5.
次日天色尚未透亮,我便被杏枝從暖被中叫醒。
「夫人,老太太叫你早點過去,要叫柳娘朝您敬茶。」
「您說,老太太這是想替您撐腰?」
我拿不準她的意思,只能遲疑著搖頭。
雖然母親以前待我很好,但她會為了我與親生兒子鬧出嫌隙?
無論他們究竟打著什麼算盤,橫豎去了便清楚。
我飛快地梳洗齊整,趕到母親院落裡時,院裡只守著一個守夜的孫婆子,再不見別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