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14章 14半年後

14

半年後，小飯館在附近有了些名氣。

喬棲言每天都很忙。

早上驗菜，中午招呼客人，下午研究新選單，晚上還要聽店員覆盤。

她又變回了過去那個話很多的人。

看見路邊一隻胖貓，她能和店員討論半小時。

發現一款好喝的汽水，她會給全店每人買一瓶。

遇到難處理的客人，她也不再獨自忍耐，而是直接向父親或黎照野求助。

她終於確定，沉默從來不是成熟。

願意求助也不是給別人添麻煩。

真正關心她的人，不會因為她需要回應便覺得厭煩。

聞嶼川偶爾會來吃飯。

第一次，他坐下便想叫喬棲言。

話到嘴邊，又改為詢問店員。

“她今天方便見我嗎？”

店員進去問過，回來搖頭。

“喬老闆在忙。”

聞嶼川吃完飯便離開。

第二次，喬棲言主動出來。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找我有事？”

聞嶼川搖頭。

“路過，吃頓飯。”

“味道怎麼樣？”

“很好。”

喬棲言笑了一下。

“我以前給你做過。”

聞嶼川指尖收緊。

“我記得。”

“那時候你總說都可以。”

“不是都可以。”

他看著她。

“是我沒有認真嘗。”

喬棲言沒有接這句話。

窗外有人叫她，問能不能給孩子少放辣。

她起身交代完，又重新坐下。

聞嶼川這次一直等她說完。

“棲言，我以後不會再請求復婚。”

她微微一怔。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因為我過去總說等你。”

“其實所謂等，還是認定你有一天會改變決定。”

聞嶼川垂下眼。

“那不是尊重。”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要求你。”

喬棲言看了他一會兒。

“你變了很多。”

他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隱藏的期待。

她輕聲補充：“但不是為了讓我回來。”

那點光慢慢平靜下來。

“我知道。”

喬棲言端起水杯。

“聞嶼川，我已經不恨你了。”

他沉默幾秒。

“可不恨不代表還愛。”

“嗯。”

他接受得很輕。

她卻知道，這個字對曾經的聞嶼川而言有多難。

過去他習慣掌控結局。

現在，他終於學會接受沒有回報的改變。

黎照野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兩張電影票。

“朋友臨時有事，空了一張。”

他看向喬棲言。

“晚上想去嗎？”

喬棲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過去太容易被一點溫柔感動，也太急於把別人的善意理解成永遠。

現在她願意慢一點。

“看完不吃宵夜。”

黎照野笑了。

“行。”

“還有，不許選恐怖片。”

“喜劇。”

“你確定好看？”

“我已經聽別人講了半小時劇情。”

喬棲言立刻來了興趣。

“那你先跟我說說。”

黎照野真的坐下來，從開頭慢慢講。

聞嶼川安靜地聽了片刻，起身結賬。

臨走前，喬棲言叫住他。

“聞嶼川。”

他回頭。

“路上小心。”

這是一句普通的客套話。

沒有複合的暗示，也沒有舊情復燃。

聞嶼川卻認真點頭。

“好。”

他終於能夠接受，她給予自己的，只是一份普通善意。

而不是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