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3章 3書房不能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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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不能住人。”

喬棲言擋在樓梯前。

聞嶼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客房臨街，晚上太吵。”

“可以住一樓。”

“一樓離廚房近，她聞到油煙會不舒服。”

林見月站在旁邊，略顯侷促地攥著行李箱拉桿。

“嶼川，要不我住酒店吧。”

“你最近睡眠不好，酒店不合適。”

聞嶼川回答完，重新看向喬棲言。

“只住七天。”

喬棲言沒有讓開。

“那間書房裡有我媽媽的東西。”

母親去世前，喜歡用錄音機記錄生活。

她會說今天買到了新鮮的魚，會提醒喬棲言天冷加衣，也會在女兒生日時提前錄一段祝福。

那些磁帶是喬棲言剩下不多的念想。

聞嶼川知道。

她曾帶他坐在書房的地毯上，聽了一整個下午。

“東西可以先搬去儲物間。”

“我不想搬。”

聞嶼川臉上終於浮出一點不耐。

“棲言，她只是暫住。”

“我也只是拒絕。”

兩人僵持不下。

林見月紅著眼轉身。

“我走。”

她剛邁出兩步，聞嶼川便拉住行李箱。

“你不用走。”

他說完，徑直越過喬棲言，將行李送上樓。

喬棲言站在原地，眼看他推開書房門。

半小時後，母親留下的磁帶和錄音機被裝進紙箱，整齊地放進儲物間。

第四枚迴音籤失去光芒。

私人邊界。

當晚，喬棲言聽見樓上傳來母親的聲音。

“棲棲，今天媽媽學會做你最喜歡的糖醋魚了......”

她快步走上樓。

書房門半掩著。

林見月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盤磁帶。

看見她，對方立刻關掉錄音機。

“抱歉，我以為這是普通的舊磁帶。”

喬棲言伸出手。

“給我。”

林見月把磁帶遞過去。

“你媽媽的聲音很好聽。”

“聞嶼川告訴你，這是我媽媽留下的？”

“他說這裡的東西很重要，讓我不要亂碰。”

林見月停了停。

“棲言，他其實很在意你。”

喬棲言覺得這句話格外諷刺。

在意她的人不會明知這裡對她意味著什麼，還把房間讓給別人。

第二天是聞家的家庭聚餐。

林見月剛回來，聞家長輩有意替她介紹物件。

她進門時，聞嶼川忽然牽住喬棲言的手。

過去三年，他很少在人前與她親密。

喬棲言心口微動。

直到聞嶼川當著林見月的面，替她戴上一條手鍊。

“本來準備過幾天給你。”

喬棲言認出來。

這是他答應在紀 念 日送她的禮物。

林見月的臉色白了一瞬。

聞嶼川看著她，語氣溫和，卻意有所指。

“我婚姻很穩定。”

“你也該考慮新的生活。”

喬棲言手腕像被那條手鍊勒得發疼。

他不是忽然想起愛她。

只是需要借她向林見月證明，他們不可能。

席間，聞家姑姑問起林見月為什麼住進夫妻二人的家。

聞嶼川正要回答，林見月先輕聲解釋：“是棲言邀請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向喬棲言。

她慢慢放下筷子。

“不是。”

氣氛驟然僵住。

聞嶼川看了她一眼。

“她的意思是，事出突然，沒來得及正式邀請。”

他替她圓了場。

回家後，聞嶼川把手機遞給喬棲言。

“錄一段語音發到家族群。”

“說見月入住經過我們共同商量。”

喬棲言看著他。

“為什麼？”

“有人拿今晚的事做文章。”

“說她剛回來就住進有婦之夫家裡。”

聞嶼川語氣沉穩。

“她剛結束一段失敗婚姻，承受不了這些議論。”

“所以你讓我撒謊？”

“只是換一種不傷人的表達。”

喬棲言忽然摘下手鍊。

“聞嶼川，你怕她被人誤會，為什麼不讓她搬出去？”

他的臉色微沉。

“她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她已經影響了。”

“是你一直揪著不放。”

第五枚迴音籤浮出裂痕。

喬棲言把手機放回他手裡。

“我不會錄。”

“也不會再替你們證明，我在自己的婚姻裡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