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條語音，他還是沒聽完_第4章 4聞嶼川一夜沒回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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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嶼川一夜沒回主臥。

第二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喬棲言曾經每天為他準備的早餐。

只是今天，桌上什麼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廚房。

“阿姨沒來？”

喬棲言正在喝牛奶。

“我給她放假了。”

“早餐呢？”

“你可以自己買。”

聞嶼川眉心微皺。

“你還要鬧多久？”

喬棲言放下杯子。

“你覺得我是在鬧，是因為你從沒聽過我在說什麼。”

“見月已經決定三天後搬走。”

他主動讓步。

“家族群的語音，你今天錄了。”

“這件事就過去。”

喬棲言看著他。

“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不願意？”

“因為你介意見月。”

“不對。”

她一字一句。

“因為那是我的家。”

“誰住進來，應該經過我的同意。”

“因為你在外面用我妻子的身份替她遮擋流言，回家卻要求我承認這一切都是自願。”

聞嶼川沉默幾秒。

“她情況特殊。”

又是這句話。

所有屬於林見月的要求，都可以被“特殊”合理化。

喬棲言起身拿來檔案，放到他面前。

“那我們離婚。”

聞嶼川看清封面，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你用這種辦法逼她走？”

“我不是逼她走。”

“我要結束的是我們的婚姻。”

他翻開協議。

每一頁都寫得清楚。

財產分割、住所歸屬、個人物品交接，沒有一句賭氣的話。

聞嶼川抬眼看她。

“什麼時候準備的？”

“發現你娶我的原因以後。”

“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我給過你機會。”

那段四分鐘的語音，他到現在都沒有點開。

聞嶼川靠向椅背。

“棲言，你不會真離婚。”

他的篤定讓她心裡最後一點期待也冷了。

“為什麼？”

“你追了我一年。”

“婚禮前，你連賓客的桌卡都親手確認。”

“你為這段婚姻付出這麼多，不會因為見月回來幾天就放棄。”

喬棲言終於明白了。

聞嶼川並非看不出她愛他。

恰恰因為看得太清楚，才從不害怕傷害她。

他把她曾經的付出，當成她永遠走不了的證據。

“你簽字。”

喬棲言將筆放到他面前。

“簽了，我陪你參加明天的聚餐。”

聞嶼川的眼神沉了沉。

“你還要在長輩面前鬧？”

“我只答應出席。”

她沒有承諾澄清。

聞嶼川卻認定，只要她願意去，一切便仍有餘地。

“離婚有冷靜期。”

他握住筆。

“你隨時可以撤回。”

喬棲言看著他的名字落在協議末尾。

他明知這是什麼。

沒有誤籤，也沒有被欺騙。

他只是確信，她捨不得把事情做到底。

當天下午，兩人提交了申請。

走出登記處時，聞嶼川替她拉開車門。

“見月的事情結束後，我陪你補過紀 念 日。”

喬棲言沒有上車。

他繼續開口：“你之前想去海邊，我也可以空出時間。”

“還有語音。”

“以後每天，我會聽一條。”

他說得像是在給出極大的讓步。

喬棲言卻反問：“這些原本屬於我的東西，為什麼要用來交換我替林見月撒謊？”

聞嶼川握著車門的手僵住。

她沒有等回答，獨自離開。

第二天聚餐，聞家人都在。

林見月低著頭坐在角落，眼眶微紅。

聞嶼川把手機放到喬棲言面前。

“現在錄。”

喬棲言點開語音。

所有人都以為她終於妥協。

她對著麥克風，聲音清晰。

“林見月住進我的家，從未經過我的同意。”

“聞嶼川替我答應，不代表我的選擇。”

語音播放出去，餐桌上一片死寂。

聞嶼川的臉色徹底沉下。

第五枚迴音籤應聲碎裂。

公開尊嚴。

而喬棲言看見，第六枚“共同未來”，也只剩下最後一點光。